第壹百七十六章 成全!
從武當開始的諸天之旅 by 八月南蘇
2024-4-5 16:40
本來張燕歌都準備離開了。
這時候壹人爬了起來。
張燕歌記得之前沖鋒的時候,他在後,大統領在前。
看他的鎧甲應該是羽林軍的副統領。
能夠當上離陽趙室的禦林軍副統領,自然不會是貪生怕死之輩,這名魁梧男子灑然壹笑。
有了幾分既食君王之祿便為君王慷慨赴死的意氣,大概是心知必死,沒有往年在皇宮天子身側當差的古板。
看著眼前這個新的江湖第壹,他爽朗笑道,“舊東越鄉野武夫楊東坪,十二年前入京擔任禦林軍侍衛,算來已經遠離江湖十二年,此生最後壹戰,能夠跟小張先生交手,不枉此生!”
張燕歌將劍平舉,“我願與妳壹戰。”
楊東坪的戰馬哀鳴壹聲,似乎想要挽留他。
眼前的男人拍拍馬頭,說完遺言,楊東坪抽出那把不知自己戰死後會交給誰的永徽天字十七號禦刀,大聲道:“死戰!”
楊東坪每壹步都在街面上發出沈悶震動,他不敢躍起當頭劈下,面對張燕歌這種自己與之實力懸殊的大宗師,空當太多,註定是壹招斃命的下場。
哪怕他是壹品金剛境,楊東坪也僅是挑選了最為保守的招式,刀作劍用,刀尖直刺張燕歌胸口,且這壹刀並未使出全力,留下三四分氣機以備後路,萬壹不敵,拼著受傷也要逃出生天,絕不能讓張燕歌壹招得手。
雖然楊東坪遠離中原江湖十多年,名聲不顯,但是他在珍藏有無數武學秘籍的皇宮大內壹日不敢懈怠。
武道壹途,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天賦根骨不算出眾的楊東坪,在這十多年中更是耐住寂寞,並不在意指玄高手的虛名,而是把金剛境界修為鍛煉得無比堅實。
眼下這壹刀,融會貫通了數種不傳世的絕學,又曾經接受過前任司禮監掌印韓生宣的指點,這壹刀幾乎達到返璞歸真的大成境界,沒有任何多余的磅礴氣勢,樸實無華,氣息內斂。
壹旁的南宮都忍不住贊了句,好刀法!
即便如此楊東坪也不敢絲毫輕視這位勝了王仙芝的新武帝,但是他很快就發現自己多年沒有與頂尖宗師生死相向,壹旦遇上了張燕歌這個級數的人物,些許的紕漏,足以致命。
楊東坪的本意是壹刀無法建功,見機不妙就要爭取跟張燕歌錯身而過,要不然就當場撤退,自己終歸還會有壹線生機,到時候繼續再戰便是。
可惜楊東坪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沒有死在高估了自己,卻死在了嚴重低估對手這件事上。
更重要的是張燕歌真心很喜歡這個家夥。
對於這種希望得到榮耀的家夥,張燕歌自然會成全他。
所以張燕歌手中的誅仙劍,擡手便是壹劍。
這壹劍三分李淳罡、三分宋念卿、四分太極。
卻十成十的是張燕歌自己的劍。
這壹劍太強,強的楊東坪都沒有看懂。
以為有機可乘的楊東坪五指間猛然氣機暴漲,再不蓄力,禦刀護手中的三條玉龍頓時鏗鏘龍鳴。
當刀尖堪堪觸及張燕歌心口,然後便能順勢壹刀透體時,突然從刀身傳回壹陣巨大勁道,手中刀如撞山嶽,仿佛以卵擊石。
因為這壹劍來了!
壹劍!
楊東坪飛了出去。
爬在地上,沒有了絲毫的呼吸。
“我以為妳會留那家夥壹命。”徐鳳年笑道。
“這壹戰後,若是讓他活著,恐怕才是折磨他。”張燕歌不知是給別人解釋,還是給自己解釋。
“這還是人嗎?”呂長雲喃喃自語道。
“小子,莫說妳,即使妳師父也做不到如此輕描淡寫的收拾這六千人。”黃三甲感嘆道。“那張燕歌應該是悟了大道。”
“走了!”張燕歌輕描淡寫的說道。
眾人與他壹起走進了欽天監。
路上南宮欲言又止,徐鳳年笑著說道,“要麽我們給妳們讓開,讓妳們兩個說說悄悄話。”
“閉嘴!”張燕歌說道。
“我要殺壹個人!”南宮堅定的說道。
這次她來,自然是知道謝觀應就在這欽天監內,但她擔心自己殺了生父,會讓張燕歌覺得自己心腸歹毒。
戀愛中的人便是如此,總擔心給另壹半留下不好的印象。
“我知道妳的為人,所以妳的決定我都支持。”張燕歌微笑著捏住了她的手。
徐鳳年在壹旁直撇嘴,張燕歌這家夥從來沒有對自己這樣過!
南宮不顧眾人,竟在張燕歌臉上啄了壹下。
“妳真好。”
張燕歌傻笑著沒有回答。
通天臺中陳芝豹似笑非笑的看著謝觀應,“妳女兒要殺妳啊!”
謝觀應沒有回答,反而問道,“蜀王,妳倒是是如何打算的!”
他們兩個,能打的陳芝豹,似乎不願意出手,能跑的謝觀應,暫時又不能跑。
所以他很想弄清楚陳芝豹的想法。
到時候是跑,是戰!總好有個章程。
陳芝豹淡然道,“欽天監內兩座大陣,龍虎山那座用來禁錮張燕歌不就行了。”
謝觀應嘆息壹聲,“雖說春秋各國大小六十余方玉璽皆在,有沒有衍聖公親自坐鎮,影響並不大。
可那大陣即使能控住張燕歌、但還有徐鳳年!再說我真心覺得那大陣恐怕控不住他。最重要的是妳又不願意出手……”
陳芝豹打斷這位野心勃勃的讀書人的言語,“妳應該清楚,徐鳳年來這裏,是在做壹件我原本將來也會做的事情,我現在站在這裏,就已經很給妳面子了。
妳想要借機讓離陽、北涼氣數玉石俱焚,那就憑妳的本事去做。”
謝觀應自嘲道,“知道了知道了,咱們合作,都是在與虎謀皮嘛,我謝觀應心裏有數。”
這個時候,做了二十年北地煉氣士領袖的晉心安突然跑入通天臺,臉色惶惶不安。
謝觀應苦笑壹聲,這還真他娘的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
“出什麽事了?”謝觀應心中雖有猜測,但不知道具體是哪個環節又出現問題了。
“我剛剛去了壹趟璽庫,中央那方象征儒家氣運的大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