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人世間！

　　張燕歌扔下樹枝，片刻後便出現在了烏雲所在的地方。下面曹壯壹行人剛剛通過，他們自然沒有看到張燕歌。
　　張燕歌看了看，也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他直接又回小院去了。
　　劉會長的房間裏，傳出幾聲痛苦的嚎叫。
　　“好餓！我好餓啊！”
　　“去給老爺送點吃的！”管事陰沈著臉說道。
　　侍女拼命的搖頭，管事推搡著將她弄了進去。壹聲吞咽的聲音響，窗外便看不見侍女的身影了。
　　“這麽壹塊肉，我根本吃不飽！”劉會長的聲音嘶吼著。
　　管事擦擦手說道，“那些鏢師不是精壯漢子嗎？妳為什麽不吃他們！”
　　“他們……今天有人打散了我的法身，我不敢再現身了！”劉會長嘶啞的聲音響起。
　　“是什麽高人嗎？”
　　劉會長沈默不語，他在錢塘縣四處感知過，沒有任何高人的氣息。
　　“我去查查！”管事臉色有些難看。
　　“我很餓！”
　　“閉嘴！我知道了！”管事大叫道，“那些侍女省著些吃，今年沒有天災，人命太貴了！”
　　“對不起！”劉會長竟然被他道歉。
　　嘶嘶嘶……屋中壹陣響動。
　　管事從門口拿出壹個壹人大的蠶繭。
　　“還是吃了童男童女，吐的絲最好！
　　精壯男子次之！這女子最次之！”
　　管事拿著蠶繭轉身離去，房間裏傳出壹陣蠕動的聲音。
　　傍晚的時候管事回來了。
　　“東三十裏！有個小道士住在那裏。”
　　從劉會長屋裏深處壹根蒼白的口器，貼在東面的地，半晌後口器收回。
　　“他是普通人！”
　　“那等那些鏢師回來的時候，妳去吃了他們吧！記著這次別再下雨了！”管事笑著說道。
　　“我知道了。”劉會長答道。
　　蘇織商行的蠶絲是最上品的，黃虎壹行人將鏢交割之後便回來了。
　　眾人都不願耽擱，在景縣住了壹夜後便直接往回趕。
　　他們按照蘇織商會的委托，將壹批名貴的瓷器，運回錢塘縣。景縣因瓷器得名，景縣的青花瓷最是精美。
　　不過黃虎他們都不認得，這些瓷器都是次品！
　　最次的那種！
　　“這次會去我要讓三娘子給我跳水袖舞。”壹個高大的漢子笑道。
　　“妳王大頭能看得懂水袖舞？”他身邊的鏢師笑道。
　　曹壯在壹旁呵呵傻笑，他很喜歡這幫家夥，與他們在壹起時總覺得時間很快。
　　“大壯哥，妳真的要給素娘贖身。”曹壯身旁的趟子手問道。
　　此言壹出眾人都看向了曹壯。
　　說實話鏢師的收入不低，曹壯父母雙亡，沒有什麽不良嗜好。
　　這些年給他提親的人不少，但他壹直在攢錢給素娘贖身，拒絕了不少姻緣。
　　“嗯。”曹壯大笑著點點頭。
　　他沒有說這此鏢錢壹結就足夠了，因為那樣不吉利。
　　這是小張道長說的，不要立佛來哥！
　　曹壯知道立地成佛，立佛來哥是第壹次聽說，好在張燕歌解釋後他才明白。
　　其實與他們押鏢也壹樣，押鏢的路上千萬別念叨，路上太清靜之類的話！
　　只要有人念叨，這壹路上絕對不會太平。
　　黃虎走過來，將壹袋子水給他。
　　“只要妳想好了，若是真的娶了，便是咱們自己人，誰敢說三道四！我黃虎與他沒完！”
　　“就是！”眾人紛紛表態。
　　曹壯哈哈大笑。
　　嘶嘶嘶……
　　眾人都沒有聽到壹陣嘶嘶嘶的聲音。
　　“好了，咱們出發！”黃虎壹揮手。
　　眾人起身出發，黃虎將曹壯拉住。
　　“若是銀子不夠……”
　　“啊！！”王大頭成了三節！
　　駑馬的腿被削斷了！
　　馬車成了兩半！
　　矮小的趟子手也成了兩半，所有的切口很平整！
　　黃虎與曹壯還好好的，因為他們沒有動。
　　“別動！”黃虎嘶吼道。
　　“我就是想妳們別動。”
　　黃虎與曹壯身後響起壹個沙啞的聲音。
　　錢塘縣今日下雨了……
　　雨不大，蒙蒙細雨！
　　張燕歌停拳，將躺椅搬到了屋檐下。
　　江南雨景總是最動人心。
　　咚咚咚，壹陣敲門聲響起。
　　張燕歌不願動彈，“門開著！”
　　門被推開了，壹個清秀的丫頭探頭探腦的進來。
　　她看到張燕歌明顯是楞了壹下。
　　“曹大哥……是住在這裏？”
　　“他押鏢去了。”張燕歌沒有起身的意思。“有事？”
　　上次登天壹戰後，張燕歌受傷不輕。
　　現在能躺著，他絕對不願坐著。
　　“我家姑娘讓我給他送壹身衣裳。”侍女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他明天應該就回來了。”張燕歌微笑著說道。他看見侍女將衣服抱在懷裏，她頭上身上水汽氤氳，但包衣服的包袱幹幹爽爽。
　　侍女偷偷的看了張燕歌壹眼。
　　她覺得這位小道長不是壞人，她便邁著輕快的步子，將衣服放在了曹壯的屋裏、出門前偷偷看了張燕歌五六眼。
　　“這雨壹時半會停不了。”張燕歌開口說道。
　　“我要急著回去，不然媽媽又該罵人了。”她也想多待壹會。
　　但她若是回去晚了，不但自己要挨罵。
　　小姐也要受牽連……
　　張燕歌隨手拿起壹柄紙傘，“下次來的時候，給曹壯就行。”
　　“您叫什麽名字？”侍女接過紙傘，紅著臉問道。
　　“張燕歌。”
　　送走侍女後，張燕歌打了哈欠接著躺在躺椅上。
　　雖然還是細雨，但這雨確實沒有停下的意思。
　　玲兒雙手緊緊的握著紙傘，紙傘上寫著字。她雖然不認識，卻覺得字很好看。
　　而且打著這傘，似乎將寒氣驅離在外面。
　　玲兒回到翠紅樓。
　　她是素娘的丫鬟，素娘年輕時做過花魁。
　　所以才有資格有丫鬟，現在人老珠黃，玲兒卻還忠心耿耿的跟著她。
　　曹壯不但要給素娘贖身，還有給玲兒贖身。
　　她小心翼翼地將傘放好，開心的推開門。
　　“小姐，衣服送到了！曹大哥不在家，明日下午就回來。
　　小姐，曹大哥家裏住進了壹位道長！
　　那位道長……”
　　玲兒楞住了，她不知道給如何形容張燕歌。
　　“那位道長很好看！”最後她認真的說道。
　　素娘笑著說道，“是嗎。”
　　“素娘！來接客了！”門外傳來的聲音打碎了她的笑容。
　　“知道了！劉媽媽，我馬上回來。”
　　素娘捏捏玲兒的臉，“等曹壯來，就帶我們離開這裏！”
　　“曹壯！妳醒來啊！”渾身泥水的黃虎嘶吼。“妳他娘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