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歉疚
NTR心理治療實錄 by isnormal
2024-4-25 20:34
壹。
筆尖落於紙面,在空白的畫布上留下壹道淺灰。
嚴清靜靜地坐在畫架前,左手比劃,右手持筆。
筆在他的手中,像交響樂指揮手裏的指揮棒,先輕輕揮舞幾下,隨後便是連貫而細密的呈現。
構圖,打型,扁平電纜,多少年的練習,畫筆早已成了他的表達語言。
可今天,他握筆的手卻有些顫抖,如同正式學畫畫那天。
在所有男孩都喜歡槍的童年,嚴清,最喜歡的是粉筆。
畫壹個在笑的太陽,便能驅趕陰天的煩悶。
畫壹只嘰喳的小鳥,便能讓自己有了朋友。
畫壹個溫柔的女人,再畫壹個高大的男人,便能讓父母回到身邊。
別的孩子在學校被欺負了,可以哭著回家找爸爸。
嚴清被欺負了,就只能把粉筆塗在衣服上,掩蓋地上的泥點。
他不能讓爺爺奶奶知道,老人家年齡大了,除了對著空氣罵幾句,幫不上什麽忙。
更多時候罵著罵著,就會罵那個出去打工又賺不到錢的兒子,和賺不到錢還不知道勸兒子回家的媳婦。
壹個人的難受,不該變成三個人的痛苦,嚴清不知道怎麽避免痛苦來臨,但他知道怎麽阻止痛苦傳播。
粉筆變成了圓珠筆,太陽變成了方程式,遠方的人,變成了遠方本身。他不再期待歸期,他只期待離去。
文理分科,兩條路,嚴清想走第三條,藝術。
老師說他有天賦,學美術的同學,也覺得他畫的更傳神。
可世間很多事,不是有天賦就能落地生根。
藝術生意味著更多開銷,爺爺奶奶固定的退休金裏沒有,也不可能有這麽壹部分。
但嚴清還是開始了美術生的學習,爺爺說他天天坐在家裏悶,找了個地方看大門。
六十歲的身體,擠在狹小的保安亭。
他用自己束手束腳,換來嚴清展翅高飛。
嚴清第壹次學畫畫時,右手握著爺爺買來的筆,筆尖不斷顫抖。
二。
壹道淺灰,演化成兩道人影。
嚴清的畫筆從整體到細節,從透視到光影,錯落有致地描繪著。
左邊線條像女生,窈窕纖細,右邊線條像男生,高大筆挺。
他看著尚且只有輪廓的兩道人影,嘴角揚起了笑容。
童年經歷,讓嚴清養成內斂的性格。
別說女生了,就連男生朋友也沒幾個。
第壹次對女生有感覺,是在藝術培訓的班裏。
暗戀,他知道沒有結果,所以只當成是青春期的沖動。
大學,原本消瘦的男孩變得白凈挺拔,也有了幾個追求者。
他交往過兩個,可總覺得那不是他想要的愛情,便無疾而終了。
畢業後闖蕩了兩年,離夢想越來越遠。
第壹次打退堂鼓,是眺望著遠方登天的高樓,看著頭頂矮小的屋檐。
老人年齡大了,想抱孫子,父母闖蕩了半輩子,終究還是回去了小城市。
他呢,還要再嘗試嗎?
經朋友介紹,嚴清認識了還在讀書的小曼。
兩人在壹個地方,省事,小曼畢業後可以當老師,穩定,加上人也單純,好處,不失為結婚的合適人選。
他就這麽陪著小曼,努力培養自己的喜歡。
輪廓越來越清晰,兩個人物擁抱在壹起。
右邊的男孩像他,內斂沈悶,正低頭看著懷裏的女生。
左邊的女生頭部枕在他胸口上,臉部向外。
女生半是英氣半是柔,高挺的鼻梁,讓面容頗有神氣,水潤的雙唇,又給畫作增添幾分清媚。
而最傳神的,還是那雙微瞇的眼睛。
女生原本的眼神帶著抗拒,可微瞇的眼簾,又讓抗拒裏生出了幾分情意。
眼睛壹畫出,他的心神再也無法守住。
他就這麽怔怔地望著,仿佛初見,又仿佛懷念……
三。
畫布角落,又出現第三道模糊的人影。
人影可能是女生,他想,如果是女生,那該是傷心欲絕的表情。
跟小曼在壹起壹年多,該發生的全都發生了。
可幾次之後,他便不再感興趣。
小曼說他性冷淡,他在心裏說,沒有愛,何來熱情。
小曼讀書,他工作,兩人壹起見家長,壹起規劃,壹起存錢。
小曼心裏裝滿了他,可他的心裏,卻空空如也。
他努力告訴自己,愛情是不存在的,不會有那麽壹個人出現,就這麽過壹輩子吧。
直到那天,黑暗裏的相擁,柔嫩的觸碰,讓他的靈魂徹底被點燃。
他不經意地套話,記下了女生的名字。從那天起,只要小曼在身邊,他就不怎麽睡覺了。他怕在夢裏喊出那個朝思暮想的名字,迦紗。
如果小曼知道了,那種傷心欲絕,憑他的筆力怕是畫不出來吧……
人影也可能是男生,他想,如果是男生,那該是壹臉憤恨。
福無雙至,在得知迦紗消息的同時,迦紗有男友的消息也壹並得知。
他嘆造化弄人,卻也只能強忍著內心的沖動。
小曼,迦紗的男友,嚴清不知道怎麽避免痛苦來臨,但他知道怎麽阻止痛苦傳播。
嚴清本以為迦紗只會出現在夢裏,沒想到上天垂憐,竟給了他壹段相處的時間。
餐桌上,他再壹次看到了迦紗。曾經的嬌羞,眼前的冰冷。他的靈魂愈發渴求,肉體也再壹次,期待進壹步的接觸。
驚喜的是,他真的得到了壹次意外的機會。
在浴室洗澡的時候,他看到了那團神秘的黑色。炙熱與迦紗私密物品的接觸,讓他在釋放中,體會到靈肉合壹的感覺……
他已經極為註意了,可布料上還是留下了壹些痕跡。
他害怕被迦紗指責,只好每天早早的出門,等到晚上,才敢回到屋裏。
可沒想到迦紗似乎沒發現,那天晚上,甚至還給自己送了壹份甜點。
他回想起那晚,貼合的絲綢,吊帶的睡衣。
迦紗神情清冷,胸口卻又浮出兩粒魅惑的誘人。
他的欲念再壹次被燃起,他每天都想看看迦紗,可又提醒自己屋子裏還有另壹個人,他才是迦紗的男友。
明明已經有了女朋友,還去騷擾他的女友,男生知道了,應該是壹臉憤恨……
畫作進入了尾聲,人物活靈活現,氛圍半暖半冷。
陽光灑進來,照在兩個擁抱的人身上,兩人的表情幸福,只有遠方的第三道人影依然模糊。
嚴清看著擁抱在壹起的兩個人,忍不住笑了。
他揚起的嘴角,輕輕念著那個魂牽夢縈的名字。
迦紗……
陽光漸落,他小心翼翼地揭下畫,放進密封的畫冊裏。隨後又拿著畫冊,看著墻角處的行李箱。壹臉不舍,卻也無可奈何。
只有兩天了再也見不到了吧他再壹次陷入回憶,只希望多感受壹次心被填滿,身體被點燃的感覺……
……
……
“嚴清,妳在嗎?”
突然,門外響起夢寐以求的聲音。嚴清趕緊把畫冊放在桌上,打開房門。
“迦紗姐,妳找我”
迦紗略帶歉意地站在門口。
寬松柔和的乳白色羊絨衫下,是深藍色修身牛仔褲,搭配剛過腳踝的黑色馬丁靴,讓整體看起來既慵懶,又充滿活力。
“嚴清,我有個快遞到了,但我拿不動,能不能麻煩妳幫我拿壹下”,迦紗看嚴清沒說話,不好意思道,“如果妳不方便就算了,沈淵壹會就回來,我等他……”
嚴清忍不住感謝上蒼,他使勁點頭,說自己沒事,現在就走吧。迦紗謝了他兩聲,隨後跟他壹起出門。
和迦紗走在路上,嚴清只覺得天空也極美,花草也動人,就連迎面而來的風,都有微醺的醉意。
他希望這條路永遠也走不到頭,他希望能壹直在迦紗身邊。
快遞點很快就到了,壹箱是微波爐,壹箱是材料。嚴清把所有都抱在懷裏,迦紗主動抱過也不算輕的材料,兩人並排著往家的方向走去。
“迦紗姐……”,嚴清想了很久,終於忍不住開口。
“是不是累了,我們休息壹下吧”,迦紗看著他微笑道。
“不累……”,嚴清想問她今年多大,生日什麽時候,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
他想問的太多,卻壹個也問不出口。
“那行,快了,上樓就到了”,迦紗說完率先走到前面。
走進樓道,光線暗了很多。嚴清捧著頗有些沈重的微波爐,看著領先自己幾個臺階的迦紗,心跳忍不住加快。
從後往前看,迦紗的美更是讓人心神失守。
長腿在屈伸之間,顯得格外修長。
女生的腿,美在長,美在直,更美在韌。
壹點柔韌,讓長腿更有彈性,握在手裏,便再也不願放開。
沿著雙腿向上,是圓潤而緊翹的臀。
圓潤如珠玉,卻又多了溫暖和綿密的觸感。
緊翹如蜜桃,可又有哪種蜜桃,會讓人越飲越渴,欲罷不能呢。
看著這壹切,嚴清已經口幹舌燥了,他恨不能飲其汁水,以解內心之渴。然而迦紗沒給他幻想的時間,她繼續往上走,只是步伐越來越沈。
嚴清搶著上了兩三步,問迦紗要不要幫忙。迦紗喘著氣說不用,隨後繼續前行。可這個視角的畫面,更是讓嚴清欲火焚身,下體堅硬如鐵。
或許是累了,迦紗每走壹步,都會下意識彎壹下腰,以便再次發力。
而在每壹次彎腰之間,絨衫都會被高高牽起,露出光滑纖細的腰。
腰,同妖,如壹的嫵媚,不二的誘惑。
而在這嫵媚與誘惑的腰面上,竟還有兩顆魅人的腰窩。
西方美學家,將腰窩稱為聖渦,其長在腰臀交合處,大而不深。
可偏偏這兩道大而不深的漩渦,卻能讓人沈醉其中,心馳神往。
如此絕美,已經讓嚴清渾身燥熱,然而迦紗越來越疲憊的姿勢,卻是讓他幾乎丟盔棄甲。
只剩最後壹個轉角了。
迦紗每邁壹步,都會稍作停歇。
她彎著腰,翹著臀,上身微微前傾,如同做到壹半的深蹲。
修長的腿,緊翹的臀,纖細的腰,魅人的渦,已然讓嚴清心潮澎湃。
而兩人距離的推遠與拉近,迦紗偶爾關心的回頭,更是讓嚴清產生了某種錯覺。
仿佛他正握著迦紗的腰,壹推遠,迦紗受到刺激,傳出嬌媚的呻吟,壹拉近,迦紗卸盡力氣,以羞人的姿勢和他緊緊貼在壹起。
而在推遠和拉進之間,則是迦紗回過頭,帶著誘人的喘息,向他連聲求饒……
嚴清只覺得口舌無比幹燥,下體更是硬的發疼。
他想要含住迦紗水潤的雙唇,在開合與吸吮中,讓口舌飲盡醉人的香津。
他又想要進入神秘而緊窄的洞穴,在濕滑與緊窄中,給硬的發疼的下身按摩降溫。
“如果能和迦紗那樣,便是死也無憾了……”,他這麽想著。
“啊~”,迦紗搶著跑了幾步,到了門口,“終於到了”
他擡頭望去,迦紗已經放下了箱子,正拿出鑰匙,準備開門。
這就到了麽……
他看著已經打開的門,想著相隔卻不相見的房間,還有兩天後的訣別,心裏猛的下沈。
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她了……
想到這裏,他的大腦壹片空白。可大腦雖然空白,腳步,並沒有停止。它繼續渾渾噩噩的往上走,突然,在慌亂的步伐中,踏空了半個階梯!
身體猛的前傾,心跳更是在踏空中狂跳。
危險的信號驚醒了嚴清,可什麽都來不及了。
他看著灰色的臺階離自己越來越近,本能地想拋開手裏的箱子。
可他才松開分毫,卻又抱的更緊了。
“不能弄壞迦紗的東西”
他閉上眼睛,手臂傳來鉆心的痛……
……
……
“醫生,還有什麽要註意的嗎?”
“不要盲目補鈣,正常吃喝就行。另外久臥要註意清潔,三周後過來拍片子復查。還有,骨裂的地方千萬不要用力,不然壹旦錯位就麻煩了”
沈淵連連點頭,跟醫生說麻煩您了,隨後朝嚴清和迦紗那邊走去。
嚴清靠在旁邊的椅子上,兩只手臂打上了夾板,臉上壹片蒼白。
迦紗手裏拎著藥,在壹旁陪他。
“都好了嗎?”,看到沈淵走來,迦紗擔心地問道。
“醫生說好好養護就行,骨裂比骨折要輕,三四周就能愈合了”,沈淵把病歷本遞給迦紗,隨後蹲在嚴清面前,特別歉疚地說,“嚴清,真是不好意思,這事兒全是我的責任。我也知道道歉沒用,但不管怎麽說身體最要緊,咱先回家把手臂養好,之後多檢查檢查,妳看怎麽樣?”
“沈哥,沒事的……”,嚴清伸手想扶沈淵起來,可才壹挪動,他眉頭就劇烈收緊,嘶聲倒吸壹口涼氣。
“妳快別動”,沈淵趕緊幫他把手放回原位,隨後脫下外套,披在他身上,“外面冷,咱回家再說”
“沈哥,沒事的……”,嚴清等眉頭稍微舒展後,也是壹臉歉疚地說,“這麽點小忙我都幫不上,還把迦紗姐的東西摔壞了,我真的是……”
“別這麽說,要不是我買那個東西,怎麽會出這些問題”,迦紗眉心上揚,水潤的雙眸充滿擔憂,“這幾周我們照顧妳,先把手臂養好再說”,她的臉上,同樣寫著歉疚。
“我後天就回去了,到時候沈哥送我去火車站就行,我自己能……”,嚴清搖搖頭,聲音虛弱地說道。
“胡說,出了這麽大的事,能讓妳壹個人回去嗎”,沈淵打斷他的胡言亂語,“票先退了,就在這邊養病,等身體好了我們送妳到家都行”
嚴清還想說什麽,迦紗在旁勸他,說如果不好好康復,可能再也不能畫畫了。聽到這裏,嚴清這才沈默地點點頭,又說了聲謝謝。
三人收拾好東西,沈淵在前面小心翼翼地扶著嚴清,迦紗在後面提著藥,壹同往家裏走去。
醫院離家裏不遠,除了上樓,路上都很輕松。
到家後已經九點多了,沈淵把嚴清扶到床上,讓他好好休息。
隨後自己走到客廳,看到迦紗正在燒水。
沈淵走到迦紗身邊,小聲說道,“壹會用我手機給小曼打個電話,嚴清出了這麽大的事,肯定得讓她知道”
迦紗點點頭,“行,我先燒點水給嚴清喝”
水燒開了,迦紗端著水杯走到嚴清房間。嚴清躺在床上,側頭看著桌上的畫冊匣,目光出神。
“嚴清,是想拿那個麽?”,迦紗關心地問道。
“啊?不不,那裏面什麽都沒有”,嚴清被驚醒,眼神慌亂。
“嗯,水還有點燙,先放壹會”,迦紗把水杯和藥放到桌上,柔聲說道。
“麻煩迦紗姐了……”,嚴清轉頭看到墻角的行李,又對迦紗說,“對了,迦紗姐,妳們要給小曼打電話吧。能先讓我說兩句嗎,不然聽不到我的聲音,她更擔心”
“行,我這就拿來”,迦紗去客廳叫來沈淵,讓他給小曼打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就通了,沈淵打開外放,放到嚴清枕邊。
“餵,小曼啊”,嚴清強打精神,聽起來與平常無異。
“嚴清?妳怎麽用別人的手機打過來了”,小曼說道。
“我自己走樓梯不小心摔著了,躺在床上呢,用的沈哥的手機”,嚴清故作輕松地說道。
“摔著了?!怎麽回事??”,小曼聲音十分焦急。
聽到嚴清的話,沈淵很詫異,他趕緊在旁邊說,“小曼,是這樣的,今天下午我們讓……”
“對,沈哥和迦紗姐看到我摔了以後,專門送我去的醫院,我現在手臂打了夾板,得兩三周才能恢復”,嚴清搶著說完,隨後對沈淵笑著搖搖頭,小聲說沒事的。
沈淵臉上的愧疚更深了,他聽到小曼想視頻,便調好了視頻通話,舉著面對嚴清。
小曼看到嚴清以後很心疼,要過來照顧他。
嚴清讓她先忙工作,說剛入職,不好隨便請假,他傷的也不重,過三周就回去了。
到最後小曼才放下心來,還不斷地感謝沈淵,說太麻煩他們了。
掛了電話,嚴清說小事而已,別讓她著急。
沈淵只好嘆了口氣,告訴嚴清這段時間他就老實養病,別的他們來安排。
迦紗也說,她工作的地方近,中午還可以回來,不用擔心。
經過這樣的事,又說了這麽多話,嚴清明顯有些困倦,他眼皮越來越重,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沈淵和迦紗看他睡著了,輕聲退出房間,讓房門虛掩。
壹場意外,讓大家的神經高度緊繃,直到現在,兩人才終於放松下來。
沈淵牽著迦紗坐到沙發上,他頭往後仰,靠著沙發的枕頭,重重出了壹口氣。
迦紗也枕著他的肩膀,輕輕閉上了眼。
“還好沒出大事,不然真沒法交代了”,沈淵放空腦袋,不無後怕地說道。
“是啊,當時我都嚇到了,還好妳快到家了”,迦紗說道。
“嚴清人也挺好的,明明自己摔傷了,還處處為我們考慮”,沈淵摟住迦紗,輕撫她的後背。
“他是學畫畫的,手出事了肯定很難受,結果他不僅不怪我們,還幫我們說話”,迦紗看著虛掩的房門,又接著說道,“醫生還說要註意什麽沒有,這幾周我們壹定得照顧好他,千萬別留下後遺癥”
沈淵想起醫生的提醒,要註意清潔。
註意清潔,應該就是勤換衣物,並且保持身體幹凈。
他來的話嚴清肯定說不用了,可如果換迦紗做的話,那不是會……
沈淵心跳突然有些加快,壹種難以啟齒的興奮,再次湧上心頭。
他想到前幾天晚上迦紗說的話,猶猶豫豫地開口,“醫生還說,要保持身體的清潔,應該是說,要幫他擦洗身體之類的吧……”
迦紗擡起頭看著沈淵,眼裏半分媚意半分羞。待沈淵迎向她的目光時,她又緊緊抱住沈淵,把臉藏到沈淵懷裏。
言語沈默,心跳,卻此起彼伏地跳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