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主之女

藤蘿為枝

玄幻小說

目送他赴壹場剜肉剔骨之刑
湛雲葳也沒想到自己直到死前,反覆惦念的,竟然是那壹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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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酣暢

山主之女 by 藤蘿為枝

2025-2-17 20:55

  妳要是想,也可以。

  海底不知白天黑夜,眼見結界中的靈石被吸納完,湛雲葳才收回靈力。

  起初還不習慣控制這麽多陰兵,難免有所疏漏,於是壹眼看上去就總有幾個陰兵在“偷懶”,站著壹動不動。

  等湛雲葳熟練了以後,壹個都別想跑,全部老老實實修煉。

  曲攬月跟著豢養陰兵快十年,第壹次見準備三個月的靈石,壹天之內就被吸納完。

  照這樣下去,都不用再等兩年,今年入夏的時候就可以試試揭穿靈帝陰謀,在他突破十二重靈脈前,打個措手不及。

  湛雲葳停下來以後,陰兵明顯變得躁動暴動,開始沖擊結界,這時候就輪到越之恒動手了。

  曲攬月招呼湛雲葳站遠些,站在逆流的方向。

  湛雲葳終於親眼看到越之恒是怎樣壓制陰兵的,他調動體內的蓮紋之力,站在祭臺前,海底無聲湧動,借助著海水和結界,將蓮紋的束縛之力壹遍又壹遍打入陰兵體內。

  陰兵眸中出現蓮紋印記,旋即又消失不見,躁動漸漸平息。

  待陰兵被鎮壓住,四處掠陣的法器中,才出來幾個手執長戟的人影。

  湛雲葳驚訝地發現,他們竟然都是器魂。

  曲攬月神色復雜地看他們壹眼,解釋道:“是越家長輩。”

  其中最高大的壹抹器魂,甚至是越老爺子的師弟。

  二十多年了,豢養陰兵的計劃壹開始並不順利,越家最厲害的煉器師壹大半折損在這裏。

  死前卻都不約而同留下了自己的器魂,以身鎮守海底。

  這是最可靠的盟友,卻也讓人感到悲涼。

  難怪越老爺子當年堅持要越無咎納化冰蓮,族人已經付出太多,天下安危面前,壹己私欲都變得微不足道。

  有曲將軍這樣死守結界,護衛百姓的,也有仙門前赴後繼去渡厄城拯救禦靈師,還有人像這樣,默默留在海底。

  每個人都以自己的方式,對抗皇宮中那個蔑視眾生的邪魔。

  湛雲葳心存敬重,久久凝視,終於明白前世明知是死路,越家卻為何沒有壹個人逃跑。那就是越家的答案,九死不悔。



  可是這凝重的氛圍,並沒有持續多久。

  那些臉帶肅容的器魂,下壹刻就飄到了她面前。

  它們嘀嘀咕咕,嘰嘰喳喳。托初七的福,湛雲葳竟然隱約看懂了它們在議論什麽。

  “呀,有個沒見過的姑娘,活的!”

  “攬月丫頭先前就說過阿恒成婚了,這不會是阿恒的道侶吧。”

  “能帶來這裏,我看是。我感覺到了,身上還有阿恒的氣息,錯不了錯不了!”

  “上次妳們還打賭,看她什麽時候甩了阿恒。這樣看來,她沒有嫌棄阿恒嘛。”

  “稀奇稀奇,小姑娘膽子真大,什麽人都敢跟。”

  湛雲葳:“……”

  越之恒:“……”他眼神不善地看了眼曲攬月。

  曲攬月也沒想到這群嘴碎的器魂長輩如此藏不住事,海底歲月漫長,每逢越之恒壓制陰兵,她閑著沒事,也會給這群註定消散在海底的長輩嘮嗑壹下外面的事。

  她千算萬算也沒算到有朝壹日湛雲葳會出現在這裏啊。

  直到越之恒走過去,這群器魂才有所收斂,紛紛站回原來的地方,他們對越之恒很是有些忌憚,看來這些年的磨合中,沒少在他手中吃虧。

  湛雲葳心中的肅穆被沖淡,頗有幾分哭笑不得的意味,這群器魂竟然是這樣畫風,倒像是壹群嘴碎的初七。這樣的性子,才能耐得住海底長久的寂寞吧?

  接下來的時日,她來使用控靈術,少不了和這群器魂長輩相處。

  雖然有這樣壹段插曲,回程路上,所有人的心情都松快不少,陰兵能更快地練成,著實是個好消息。

  用出這樣的陣法,曲攬月消耗很大,三人商量了下,決定每半月湛雲葳去壹次海底,用控靈術操控陰兵自行修煉,這也是曲攬月的上限。

  這件事瞞不過越老爺子,他得知以後,也重視起來,還親自檢查用得上的法器。

  總的來說,所有事情都在變好。

  除了壹件事,隨著天氣轉暖,湛小姐始終沒有提出搬回去住,院子裏的花都開了,她還住在偏房。

  對此越之恒沒說什麽,只是在府邸檢查陣法時,他默不作聲提了點意見。

  越府的慣例,每每開春,會有陣法師來府上檢查陣法。

  不論仙門還是王朝,為了防止宵小或者刺客,維護陣法很有必要。

  仙山有護山大陣,宅院往往也有護宅的大陣。

  以往這件事都是由淬靈閣管事負責,今日自然也不例外。

  淬靈閣管事帶著人檢查以後,給越之恒匯報:“家主,都檢查過了,府裏的陣法沒有問題。”

  越之恒在繪圖紙,聞言筆頓了頓:“偏房也檢查過了?”

  管事不明白他為何有此壹問,檢查必定不可能有疏漏,但還是答道:“是。”

  “再檢查壹遍。”

  管事摸不著頭腦,但是越之恒這樣要求,他知道自然有掌司的道理,於是管事從善如流說:“好像是有點問題,今日我就讓陣法師將偏房的陣法改改。”

  越之恒垂眸,視線仍舊落在紙上,沒有偏離:“嗯。”

  這件事的直接後果就是湛雲葳晚間帶著石斛散步回來,被告知偏房暫時不能住了。

  管事抱歉地道:“修繕陣法恐怕還要壹段時日,少夫人您看……”

  湛雲葳楞了楞,竟然這麽巧,全府上下的陣法都沒問題,就她的宅院有問題?

  她心中狐疑。

  管事補充道:“並非這樣,府上許多院落的陣法多年未曾更換了,先前壹直很忙,近來沒什麽事,剛好修繕壹番。靈域中的邪氣越來越重,有所防範是好的。”

  這話倒也沒有紕漏,湛雲葳覺得自己可能多心了。

  可是偏房不能住,還能住哪裏。

  她忍不住看了眼越之恒的院子。

  這個時辰,越大人不僅沒關門,還亮著燈,簡直是再無聲不過的邀請。

  石斛思維簡單很多,也沒覺得哪裏不對,當即對湛雲葳道:“奴婢去收拾收拾東西,少夫人要不先搬回去住。”

  湛雲葳自然知道搬回去住意味著什麽,她懷裏還揣著壹塊心玉,這是點上道侶印必備的東西。

  承諾過越大人的事,她當然記得。

  今晚倒是個好時機,可她就這樣回去,會不會不太好。上壹次越大人還說過不試了,總之就顯得她很……似的。而且陣法之事太過湊巧,她難免有所懷疑。

  她在心裏想了好壹會兒,石斛收拾她的衣裳去了,她這才走上前,敲了敲越之恒的門。

  越之恒在看圖紙,聽到她的腳步聲,就擡起了眸。

  也不知道是不是明珠的光比較暗,湛雲葳總覺得他的眼神有種刻意壓抑的淡。

  他似乎很困惑她會這個時間點來。

  湛雲葳無奈道:“管事說我房間需要修繕陣法,今晚沒法住了。”

  越之恒放下手中的圖紙:“所以妳……”

  湛雲葳故作鎮靜說:“我給妳說壹聲,我去越懷樂那裏住。”

  她說罷,就準備轉身離開。

  然而還不等她走出門外,她身後的門驟然被合上,眼前也被越之恒的影子覆蓋。

  越之恒低眸平靜說:“她睡了。”

  她自然清楚他在胡說八道,越懷樂睡沒睡,他怎麽知道。

  可是下壹瞬,她的手被握住,他什麽都沒說,行動卻挺誠實的。



  “湛小姐,我不吃人。這麽多日了,祖父妳都喊順口了,總歸沒有壹直住在偏房的道理。”

  湛雲葳說:“醫修說妳需要靜養。”

  “早好了。”他將她牽到床邊,“妳在怕什麽?大不了像上次我們說的,不做什麽。”

  越之恒自認也沒有做出過讓她很驚懼的舉動,第壹次在赤蝶作用下湛雲葳應該沒有疼。

  第二次雖說沒有盡興,可是她當時的表現,也沒有很討厭吧。怎麽壹到和他同房,她幾經猶豫。

  若非看過的書還算多,越之恒甚至都會懷疑是不是自己太有問題。

  他將話說得這樣直白,還明說了各睡各的,湛雲葳好半晌才低聲說:“不是因為這個,是因為……”

  越之恒擡眸看她,他做好了她說任何理由的準備。

  “我的藥丟了。”

  越之恒反應了好壹會兒,才明白她說的是什麽,醫修給她的避子藥丟了。

  湛雲葳心道,這個時機,總不能到處去找那樣的藥吧,再練也要好些時日。

  越之恒沈默了好半晌,萬萬沒想到是這個原因。

  這個事……

  他看了她壹眼,頓了頓:“妳等等。”

  沒壹會兒,他從壹旁的櫃子中,拿了壹個小瓶子給她。

  這回說不出話來的變成湛雲葳:“妳什麽時候準備的?”

  他默了默:“妳非要問得這麽清楚麽?”

  湛雲葳想明白過來,緩緩搖了搖頭,這次她學聰明了,不想知道。

  思來想去其實只有壹種可能性,那便是去年七夕之前,當時越之恒甚至就想過和她長長久久。

  哪怕壹月只需要用到壹粒,並不需要那麽多。

  越之恒當時想必也不是耽於那件事,赤蝶之下,他只是希望她活著。

  掌中的瓶子幾乎發熱,藥的問題解決了,越之恒的話就不能收回。

  不論如何,她回來就好。沒有她的汾河郡,夜晚都變得冷冷清清。

  越之恒照舊準備打地鋪的時候,手卻被輕輕拉住。

  越之恒回頭,看見下定決心的湛雲葳:“妳要是想,也可以。”

  他自然知道湛雲葳指的是什麽,確定湛小姐沒有反悔的意思,越之恒步子便也頓住。

  這本就是是他道侶,過去漫長的每個夜裏,他思念她幾乎入髓。

  更何況,這次是她自己同意的。

  屋子的燈熄滅,她在壹片黑暗中,既動情,又有點緊張,低聲和他商量:“別做上次那樣的事了。”

  他笑了壹聲:“嗯。”

  半晌才低聲在她耳邊問:“真不舒服嗎?”

  “不是。”她咬唇,“就是……太奇怪了。”

  她恐怕得很長壹段時間,才能習慣他某些委實大膽的行為。

  吻壹點點落下,湛雲葳說:“要是妳身子仍舊不適,就及時停下。”

  主要是先前,那個他傷口裂開的場面,讓她太過心驚膽戰。

  眼見她絞盡腦汁,還在提各種奇奇怪怪的要求。越之恒忍無可忍,堵住她的唇。

  “湛小姐,妳再做心理準備,天都亮了。我保證,這次什麽事都沒有。”

  她這才道:“好、好吧。”

  被子蓋住起伏的聲音,很快湛雲葳確實也想不起來這些了。

  她偶爾才能喘口氣,壹睜眼卻也是搖曳的月色,壹夜酣暢。

  後半夜她才知道,男子的小心眼,往往能記更久,要是她不說那番話還好,說了以後,越之恒把第二次欠的,都壹並補上了。

  屋外暖意襲人,卻遠遠比不上屋內的春意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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