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壹入喉門深似海

　　〖五千年積攢的本能和自我的控制意識相比，實在不是壹個等級上的戰鬥。
　　——劉大官人說〗
　　※※※
　　劉震撼忽然感覺出了壹絲不對勁。
　　究竟是哪兒不對勁，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凝玉、美人魚、他，三個人彼此之間都保持著尷尬的沈默，好像存在了著壹些說不出的界限，誰也不願意開口說話。
　　劉震撼把自己身上的狼皮褥子蓋在了熟睡的海倫身上，自己光著上半身結實的肌肉。
　　他幫小狐貍蓋上衣服的動作格外的輕柔，他肌肉的線條無比剛硬。
　　船艙裏有面銅鏡，四棱磨花，形式古雅。
　　劉震撼湊近了照了照自己，迎面而來的兩個大窟窿，壹團雞窩失火式的長毛。
　　“幫我理壹理頭發吧？”劉震撼對著凝玉說道。
　　凝玉看了他壹眼，接過了劉震撼遞來的彎刀，彎刀很沈，凝玉差點就脫手了，好在用兩只手攥住了。
　　“我覺得妳這個造型和妳的身份蠻匹配的。”美人魚在木盒子裏愜意地甩了甩尾巴，激起了壹團水花。
　　“什麽意思？”劉震撼看著她。
　　“野蠻的頭發配著野蠻的獸人。”艾薇兒說道。
　　“謝謝您的贊美。”劉震撼笑了笑，沒跟她壹般見識。劉震撼發現，想指望這個小蹄子什麽時候不諷刺和挖苦自己，基本上是做夢。
　　“我不會理發，李察大人！”凝玉的纖細手指放到了劉震撼脖子上，把老劉的後腦勺激起了壹陣陣麻酥酥的快意。
　　“隨便理理吧。”劉震撼搬了張凳子坐到了鏡子前，往上壹坐，凳子“吱呀”壹聲呻吟。
　　“我也來幫忙。”艾薇兒勉強支撐著身子坐了起來，眼睛裏閃著不懷好意的光芒。
　　“妳能動了？”劉震撼倒也覺得有點驚奇，不過心裏也緊了緊。
　　“還沒能到使用魔法的地步呢。”美人魚仿佛壹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帶著壹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是李察大人救了妳，他使用獸人祭祀的‘心靈鎖鏈’戰歌，分擔了公主妳的傷勢。”凝玉對艾薇兒說道。
　　艾薇兒顯然是吃了壹驚，壹雙海樣蔚藍的美麗眼睛看了劉震撼半天，才說出了壹句話：“誰稀罕他救了。”
　　“妳說什麽我都當聽不見。”劉震撼把凳子挪動到木盒子跟前，自己手裏端著那個青銅古鏡：“凝玉，別給我們親愛的公主拿刀，我怕她壹刀抹了我的脖子。”
　　“我來用刀割，公主妳幫我抓住頭發。”凝玉說道。
　　彎刀的刀鋒和頭發輕輕壹觸，就發出壹聲輕微的崩裂聲，幾縷頭發飄飄揚揚灑落。
　　“好刀！”美人魚輕輕說了壹聲：“我們海族無法生火煉鐵，倘若能有這種好兵器，早就縱橫七海了。”
　　“妳們不是和人類有貿易往來嗎？和他們交換點兵器就是了。”劉震撼對著鏡子笑了笑。
　　“比蒙，人類的狡猾不是妳能夠想象的。”美人魚微微喘息了壹下，說道：“人類無時無刻不在防備著我們海族，主要是幾千年前的海陸戰爭中，海族的強大讓人類警醒了。”
　　“說起來，那會兒海陸大戰，我們比蒙還和人類是戰友呢。”劉震撼聽海倫說過這事。
　　“只有永遠的利益，沒有永遠的朋友。”艾薇兒說道：“妳們比蒙現在不也吃了人類的苦頭了？早知道那時候還不如投降我們海族呢。”
　　“說到這，我倒是想起來壹件事，為什麽象小人魚他們這些海族不能出水時間太長，而凝玉妳就可以？”劉震撼看著蚌女說道，“我記得妳好像是東方海族吧？”
　　“我是例外。”凝玉扳正了劉震撼的腦袋：“我身上掛著離水玉佩，離水玉佩上有我們當年的雲秦方士篆刻的陣法，可以保證我不需要回到水中也能生活。”
　　“強大而神秘的東方海族！”美人魚對著凝玉微笑了壹下，又伸手摸了摸凝玉漂亮而精致的蚌殼。
　　“離水玉佩我們總共也只有壹塊而已，這種陣法現在也失傳了，歲月的漫長可以忘掉很多東西。”凝玉悵然道。
　　“摩韶族蚌人現在還有多少？”美人魚好奇地問道。
　　凝玉略帶苦澀的笑容給了她最好的回答。
　　“原來和我們美人魚壹樣稀少啊……”艾薇兒說道。
　　“公主殿下，我聽說妳們美人魚有壹種神秘的領域結界，妳的結界是什麽？”劉震撼問道：“沒別的意思，我就是有點好奇，突然之間，妳變的這麽乖巧了，我好像聞到了陰謀的感覺。”
　　“我的結界還沒有覺醒呢。要是現在覺醒了，比如說是‘怒海暴風雨’什麽的，這個結界使用起來，對付妳們這艘船倒是很有用處。”美人魚微笑著說道。
　　“算威脅嗎？”劉震撼翻了翻白眼。
　　“領域結界可是高貴的美人魚壹族的身份象征，我還不屑拿它來威脅妳們。”美人魚的尾巴在水裏不停地掃動著。
　　“那無所謂，我也有生命魔法，大家誰也不怕誰。”劉震撼說道：“要不要我把生命魔法亮個相，讓妳開開眼？”
　　“亡命之徒！”美人魚的確吃不準這個家夥的來歷，壹想到他連鯨魚武士都敢毆打，心裏真有點忐忑；但又不能服軟，只能假作不屑地哼了哼鼻子，甩了甩自己金色的秀發。
　　“李察大人，妳看看怎麽樣？”凝玉把劉震撼的頭發理了理，蘸了點水，抹了抹。
　　劉震撼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有點驚呆了。
　　原先象雞窩壹樣的亂發，被凝玉的巧手梳理的整整齊齊，前額上的頭發被修成了兩條不規則的下垂，長的頭發那壹縷剛好將碩大而醜陋的鼻子給擋住了，短的那壹縷更增添了他的彪悍。
　　“哈哈……”劉震撼笑道：“不等式……”
　　“讓我也看看。”艾薇兒說道。
　　劉震撼緩緩轉過了頭。
　　壹張輪廓剛勁的臉龐進入了人魚公主的眼簾，原先那醜陋不堪的外表不見了，壹縷垂下的長發遮住那個恐怖的鼻洞，那壹雙從未被註意過的眼睛裏，閃爍著的是無所畏懼的光芒。
　　這種發型配上劉震撼上半身赤裸著的強健肌肉，再加上他的絡腮胡子和胸毛，野性的徹頭徹尾，野性的讓人魚公主艾薇兒都心速加快。
　　“有什麽好看的，不過還是壹個匹格罷了。”艾薇兒言不由衷地說道。她的身體裏仿佛起了壹團火，燒的她不敢再看這個豬頭，卻不知怎麽也挪不開眼神。
　　“胡子什麽時候幫妳再修壹修。”凝玉也在看著劉震撼的臉，她剛剛就感覺到了壹絲不對勁，現在這種不對勁越發的明顯了，渾身開始不可遏止的發軟，臉上也滾燙滾燙的。
　　“沒想到我有這麽帥……”劉震撼樂不可支地站了起來，胸口那條狂野的血色巨龍，也跟著舒展了壹下。
　　“李察大人……”凝玉趔趄了壹下，又穩住了身子，“我有點不舒服……能不能讓我……”
　　“不舒服？”劉震撼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艾薇兒，劉震撼覺得這兩個人越來越有點不對勁了。她們兩個人，不像是那種喜歡死盯著自己看的人。
　　她們倆的目光中有無奈的掙紮和異樣的渴望，瞳孔中散放著奇怪的光芒。
　　“那妳休息壹下吧。”劉震撼讓開了位置，讓凝玉坐了下來。
　　劉震撼扶著凝玉的身子時，感覺到了她忽然壹陣激烈的顫動，但這種顫動被她刻意地掩飾住了。
　　美人魚艾薇兒的牙齒也在輕微地打著戰，象在磕壹顆顆清脆的瓜子，她的臉深深地埋了下去，可以看到金色的頭發在抖動著。
　　“妳們都怎麽了？”劉震撼越發狐疑了。
　　“李察大人……”凝玉的雙腿並攏的緊緊的，嬌俏的臉蛋上壹陣酡紅，連背後的雪白的蚌殼都在下意識地並攏著，就想蝴蝶的翅膀。
　　“嗯？”劉震撼看著她們倆，心裏覺得陰謀的味道越來越重了。
　　“李察……”小狐貍也在床上輕聲地呼喚著劉震撼的名字，聲音很迷離，散發著說不出的誘惑。
　　“妳醒了？”劉震撼俯在了海倫的身邊，海倫的眼睛沒有睜開，但已經踢開了身上蓋著的狼皮褥子，露出了壹截雪白的大腿。
　　“好熱啊……”海倫輕輕撕扯著自己的祭祀袍，壹團雪白耀眼的東西露了出來，“轟”地壹聲，把劉震撼燒的六神無主了。
　　“妳……妳……怎麽了……”劉震撼手忙腳亂地掩著她的衣服：“這兒有好多人呢，海倫……海倫！”
　　“海倫，妳醒醒！”劉震撼慌亂地看了周圍壹眼，凝玉和美人魚都像中邪壹樣，把臉埋在了手裏，兩個人的肩膀抖動的越來越厲害了。
　　凝玉的蚌殼不停地顫抖著壹啟壹合，美人魚則是把尾巴在水裏攪和來攪和去，水花聲越來越響。
　　小狐貍的雙腿蜷曲著，做了壹個特別動人的誘惑動作，她的手將劉震撼的手緊緊抓住了。
　　劉震撼覺得小狐貍的手就像壹雙火鉗，滾燙的火鉗。
　　這雙飽含著熱情的手，慢慢地帶著他的手壹步壹步地滑向了最隱秘的地方。
　　劉震撼想拒絕，但又舍不得。
　　入手的壹片濡濕，讓劉震撼的大腦又稍微清醒了壹些。
　　“海倫！海倫！”劉震撼呼吸也急促了，“妳不能這樣！醒醒！”
　　“我愛妳，李察！”海倫的身子象蛇壹樣扭動著，狐族少女身上特有的香味更加濃郁了，她們天生的媚惑力，光憑壹個輕微的“嚶嚀”聲就足以摧毀大多數男人的防線。
　　“李察……”海倫的聲音中充滿了夢幻般的吸引力，就像壹塊磁鐵，每壹次輾轉翻動中，動人的曲線就全曝露在劉震撼早已經圓瞪得大眼裏。
　　“怎麽了這是？”劉震撼覺得整件事越發的超出了他的想象了，內心裏什麽滋味都有，有點竊喜，也有點慌亂失措。
　　“李察……大人……”凝玉在她的身後開口了，她的聲音就像是暴風雨中顫抖的花朵，又像壹個撒謊的孩子，小的幾乎聽不見：“我……能不能……回去……休息壹下……”
　　劉震撼竭力擋住自己的手被海倫握住，不挺遊走的事實，喉頭不停咽著口水，回過頭看著凝玉說道：“妳……”
　　聲音戛然而止。
　　凝玉的俏臉上失去了往日的冰冷，鮮紅欲滴的唇邊掛著媚笑，會說話的眼睛裏仿佛有兩波眼淚在滾動著，說不出的嬌慵聊懶，欲說還羞。目光中有乞求，有焦急，有掙紮，也有掩飾。
　　她的蚌殼就像中了魔法師的閃電壹樣，激烈地痙攣著。
　　“妳不舒服，那就趕快回去吧！”劉震撼覺得自己的臉也跟著滾起了兩團火。
　　無論是誰，只要是男人，這會的大腦，基本也就是個空白的擺設。
　　凝玉站起了身，顫微微地邁動著步子，從座位上到房門短短的距離，走了就半天，欲舉手開門，但又退回去，這樣的三番兩次，門還是沒開。
　　舷窗外的陽光照射了進來，壹道亮的刺眼的光正好照在了凝玉的身上，透明的蚌殼裏，有壹個嬌小的人影在不可遏抑地發抖著。
　　凝玉的手落在門閂上，已經扳住了門栓。
　　海倫壹聲幸福的呻吟把她的信念全部擊潰了。
　　劉震撼的手也在顫抖著，他自己也到了控制不了的邊緣了。海倫的手帶著他，領略到了他不曾領略過的滋味，這種滋味讓他整個人全接近了崩潰的狀態邊緣。
　　海倫身上的香味撩撥著他心中最古老的那根弦，就像壹只帶著魔力的手，讓他的心跳越來越快。
　　美人魚在水中的撲騰聲越來越大了，艾薇兒巴著木盒子的邊緣，濕漉漉的金色秀發緊緊咬在嘴裏，紅色的大尾巴時而撅起，時而又墜下。
　　巨大的浪花在狹小的空間裏撲騰的滿地都是，凝玉最靠著她，被澆了壹身，雪白的袍子頓時濕透了，玲瓏的曲線在光線的透射下，壹片剔透。
　　凝玉終於軟綿綿地歪倒了。
　　劉震撼壹只手被海倫牽著，壹只手緊緊挽住了倒下的凝玉，壹股如蘭似麝的幽香沖進劉震撼碩大無倫的鼻子裏，使他心波蕩漾的幾乎無法自持。劉震撼的下巴抵住凝玉的耳鬢，嗅著陣陣的發香，那烏雲般柔美的黑發，在他額角擦得壹陣癢癢。
　　劉震撼心神大亂。
　　凝玉微啟美麗的雙眸，癱軟地依靠在肌肉強健的劉震撼身上，聲音中帶著壹種奇特的喘息聲。
　　這種旖旎的喘息，和海倫的嬌聲呻吟壹樣，帶著致命的誘惑力。
　　劉震撼感覺到懷裏的玉人，和自己的心跳壹樣，都帶著澎湃的聲音，他被這種突如其來的美妙滋味打擊的忘卻了所有的念頭，只剩下了傻乎乎地發呆。
　　凝玉挪動壹下嬌軀，臉蛋埋在劉震撼胸前有意無意地揉磨著，壹只細嫩光滑的小手，顫抖著帶著刻意的抑制，緩慢地撫摩著劉震撼的胸毛。
　　劉震撼大腦中空白壹片，除了呼吸，他已經完全呆滯了。
　　桃花運！
　　劉震撼曾經無數次做夢夢見過這種場景，但今天真正發生在他身上時，他已經完全蒙了。
　　凝玉的熱情，從伸出了小手時，就像邁出了壹大步，開始漸漸帶著嬌羞，在劉震撼的全身遊走。
　　她的臉還是深深地埋在劉震撼的懷裏，怎麽也不肯擡起來。
　　水盒子裏的水花濺的更厲害了，劉震撼被冷水澆了壹臉，稍微清醒了壹點。
　　“徐老頭這個畜生！”劉震撼知道壹定是藥丸和剛剛的燕麥粥糊裏壹定暗藏了玄機了，但他覺得自己好像怎麽也提不起恨那個老頭的意思來。
　　這種夢以前可是做都不敢做啊。
　　我該怎麽辦？劉震撼已經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做了。
　　他倒是想站起來，壹把推開懷裏的凝玉，做壹回正派君子。
　　這種想法根本也就是想想而已，轉念就逝。
　　美人魚從水盒子裏爬了出來，粉嫩的胳膊圈住了劉震撼的脖子，火熱的唇輕輕地咬著劉震撼的耳垂，濕漉漉的金發上，滾落了壹串水珠，打濕了劉震撼的身子，也打濕了他的心。
　　劉震撼轉過頭凝視著艾薇兒，艾薇兒滾燙的身子緊貼著他的後背，劉震撼感覺到自己後背上那壹團銷魂的綿軟。高傲而冷漠的臉蛋上，只剩下了無法再克制的情欲之火，這股火可以“蓬”地壹聲燃燒盡所有男人的神智。
　　艾薇兒的金發每壹次甩動，都將壹股甜香帶入劉震撼的鼻腔裏。
　　三個美女，三種不同的誘人香味，劉震撼的拳頭捏的暴響，他再也不想控制自己了，也無法再控制了。
　　舷窗“呼啦”壹聲被他拉了下來，狹小的空間唯壹的采光被隔斷在了無盡的幽暗中。
　　劉震撼已經完全不知道哪個是哪個了，黑暗仿佛是壹種最好的借口和掩飾，縱然他足夠強壯，但仍然被按倒了。
　　他感覺有兩個滾燙的身體在自己身上纏綿著，壹樣的滑嫩，偶爾還有魚鱗在身上擦過的那種痛苦而幸福的摩擦。
　　劉震撼摸索著，全無目的地摸索著。
　　“嗷……”劉震撼滿足地嚎叫著：“艾薇兒……我受不了……妳別……別用嘴……”
　　說完這話，劉震撼就知道自己有點蠢，人魚不用嘴用什麽？
　　他準備道歉的話被壹只猶如花瓣般柔軟，並且帶著恬淡芳香的小嘴給堵上了。
　　脊背急速發麻，被快意燒灼的渾身充血的劉震撼，最後的感覺就是，自己摸到了壹瓣“蚌殼”。
　　……
　　※※※
　　『註：“蚌殼”那是因為凝玉是摩韶族蚌人的緣故，和色情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