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九章 意外发现

　　油丘之战的结果肯定会让堕落精灵集体哭成孟姜女，但很多不相干的人却因为这一战而发了横财。
　　除了隆美尔赚头十足，获得大批“海莲古灯苔饼”做食物补给，盔甲武器搜罗了一箩筐之外，就数翡冷翠从战场上搜刮的战利品最多。
　　蛮横霸道的夏宫武士除了没去过多争抢食物储备，基本上喜欢什么就拿什么，跟在自家田里摘甜瓜一样，丝毫不去顾及旁人的感受；无论是卢塞恩“盟友”还是娜迦俘虏，谁敢对他们的所作所为在牙齿里蹦出半个不字，立马一个三百磅的大耳光抡过去，不是抽断整扇肋骨就是拍破半个脑袋。
　　十棵长满葡萄珍珠的“海澜古树”，早就让一帮比蒙大眼贼看得口水直下三千尺，仗一打完，他们第一个冲上去坦然笑纳，五十头“八足巨鱿”也不错，这种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巨型海兽虽然并不是魔兽，没有牛皮糖一样强韧的战场生存能力，但它甚至比巨型龙龟还要更耐饥渴，吃饱喝足一次，两个月内都不需要再次进食，而且这种海洋役兽还是天然的起重机，撑立在原地，它随时都可以腾出四条腕足，卷住沉重物事向高处搬运，在刚刚的战斗中，娜迦的重弩工兵部队就一直靠它将大捆大捆的鱼干箭矢不停搬上秃脑袋，保障作战消耗。
　　可能是娜迦知道比蒙比较穷困，踢倒两面土篱笆就能做到坚壁清野，无法就地取粮满足军耗，所以他们特地带来了一棵“海洋生命古树”和四棵“永恒月藻”——这种海藻是娜迦祭司用秘术培育的奇特植物，和地表精灵的“永恒月井”一样，是崔生小精灵的子宫。
　　有了月藻和“生命古树”，只要能找到足够的森林树木，娜迦们就能就地种植“古灯海莲”，减轻部分食物消耗！这也亏了娜迦是上位精灵出身，换作普通的精灵部落，哪里拿的出这样豪华的神奇植物？
　　不过“生命古树”和“永恒月藻”落到老刘手里，肯定不会拿去培育什么“古灯海莲”，有了这两个宝贝，澈桑大陆的油瓜将会每个星期再增加两百颗的固定产量。
　　让老刘颇出意外的是，娜迦居然也研制出了一种名叫“海树宝瓶”的植宠装备，专门用来装载海洋植物随军开拔，这种宝瓶看起来就是一个秀气雅致的水晶花瓶，瓶中盛满湛蓝清澈的海水。收进海洋植物之后，瓶子里如同是一个缩微版的小宇宙，美丽的令人心碎。
　　比起比蒙祭祀们现在广泛使用、做工简陋的果果徽章，娜迦的“海树宝瓶”不但如同艺术品一般精美雅致，而且瓶中还收集了“玻兰秀尔星座”的光芒，能在暗夜中当免费电灯使用，端得用处广泛。（PS：兽血背景交代：“玻兰秀尔星辰”在爱琴传说中是上古月精灵女王玻兰秀尔的眼泪所化，是天空最亮的彻夜启明之星。）
　　好在翡冷翠的福利措施很到位。一般的武器铠甲、金银财贝夏宫武士们还没有正眼看，只是将诸如“海澜古树”、“离水结界法阵”一类的娜迦特种装备攫夺进腰包，到底给拼死拼活了半天的卢塞恩战士让出了大头。否则就算堕落战士群龙无首也不干哪！
　　狮心亲王卡恩也捞了不少好东西，比如两千尊七联装弩车和山一样堆积的咸鱼干弩箭，比如四百座发条式投石机、大量的鱼皮编织袋和上万丸五十五磅石弹——根据俘虏的口供，这些石弹之所以没有在刚刚的战斗中使用，是因为娜迦指挥官还想靠它来攻打坚固的伦敦城。
　　娜迦的重型器械承袭了精灵武器一贯以来精密雅致的特点，发条式投石机以海底迦蓝木为臂，采用曲尺杠杆上弦，依靠海蚕丝制成的弹力拉索，投石机能将五十五磅的弹丸抛出一千两百码距离！不过娜迦的重装弩车则多少有点让人又爱又恨。这玩意必须配套使用规格一致的鱼干弩箭，倘若今后用完了缴获的咸鱼，这些昂贵精密的重型弩具就等于废物一堆。
　　对比蒙而言，真正能派上大用场的还是那五千颗绣球战车，比蒙没有那么聪明的头脑，也没有那么巨大的人力和物力去雕琢出这种滚圆型石球，现在有现成的在手就不一样了，以莱茵壮汉的魁梧体格，何需象海狮战士那样，要四个人才能操纵一颗两三米高的石球？
　　自打把绣球战车弄到手，卡恩亲王和麾下的莱茵剑士们就按捺不住表演欲望，即兴表演了一下什么才叫“狮子踩绣球”，试过脚力之后，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踩单车”——即一个人踩着一颗石球往前猛滚；他们踩石球的速度少说也达到了百米二十秒，而且还有越滚越快的趋势。
　　有几个踩石球的莱茵好手更是玩起了令人赞叹的花活，他们或是跳来跳去，轮番踩动着两颗石球齐头并进——这叫“任意球”，或是将两颗石球叠罗汉，玩起了惊险的高空平衡杂耍——这叫“颠球”，或是用脚弓猛地一踩石球，石球突然倒车、原地转弯——这叫“盘带”……
　　用卡恩亲王的话来说，平时莱茵们在沙巴克玩的石头绣球都只有揶子大小，乍一玩这种巨型石球，多少有点生涩，起码五成脚法没能施展开来，若是盘熟了这种绣球的球性，还能玩的更精彩一些。
　　娜迦军队里的海狮战士看的眼珠子几乎抽筋，海底世界没有陆地这么平坦无阻的训练环境，论脚法、论盘带、论体力，在海水环境里摸爬滚打惯了的他们玩起绣球，真真没法和这些陆地莱茵相比。
　　其他人倒没注意这些莱茵比蒙有多么精妙的盘球技巧，他们完全被莱茵剑士搭配石球战车的威力吓住了……可以试着想象一下，当一个武装到牙齿、身材雄壮的莱茵壮汉踩着一颗高达两三米的巨型石球，迎面向你高速滚动而来是什么感觉——恐怕山体滑坡时，泥石流滚滚而下也不过如此吧？
　　人类、三大魔界海族、波拿巴美杜莎和杜宾人特使各自弄到了上千加仑海豹油，这种军用油脂的燃烧性能和爱琴目前流行的军用火油一样，必须“积薪齐上”才能引燃。还可以食用，味道虽然腥膻，营养却极其丰富，所以引起了大规模地哄抢。
　　至于娜迦后勤系统使用的空间装备“三维珍珠”，还不如海慕联军使用的空间储藏装备“海库宝石”品相好，容量最大的也不过三十来吨，又是海水储藏空间，所以翡冷翠一转手就丢给了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外地乡巴佬。
　　只有两位品德高尚的天鹅大佬没有介入这种趁火打劫的分赃，别人忙着搜刮战利品的时候，他们带着巫医在战场上四处救治卢塞恩伤员。俨然就是爱琴版的白求恩。
　　刘震撼将那两颗从教宗布拉特手中马扁来的“歌唱水晶”托卡恩殿下捎给了穆里尼奥，他不想与老天鹅再打什么直接地交道。因为没话可说，只会凭添尴尬。
　　这两颗“歌唱水晶”是老刘给二少和三少预备的，“歌唱水晶”能和云和闪电的精灵沟通，还能豁免自然界的雷电，吃下它就等于拥有了一头亚龙魔兽的强劲实力——自打二少和三少失去了“鹣鲽驮都”，就没有了自保的能力，作为他俩的另外一个父亲，老刘不能不替他们在这方面未雨绸缪，做些打算。
　　刘震撼甚至都没跟一头雾水的卡恩殿下交代只言片语。
　　他相信以穆里尼奥的智慧，不会猜不中他的意图。
　　他也相信穆里尼奥对二少、三少有着与他一样深沉浑厚的父爱，绝不至于做出贪图战力，而将两颗“歌唱水晶”转给其他武士或者祭祀服用的事情。
　　天鹅主祭不动声色地收下了狮心亲王转呈的两颗价值连城的名贵水晶，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
　　人品过的硬就是过的硬，美帅刚和老刘说过，一旦没有了上千名高段位堕落法师垫底，摩尔和卓尔在卢塞恩的统治根基将不可避免地出现动摇。这话兀自言犹在耳，刚打完仗的卢塞恩军队居然真的出现了叛逃情况。
　　这些被众神抛弃的堕落子民，并没有投靠英明睿智的隆美尔，也没有拜入威名日盛的翡冷翠领主门下，他们投奔的是人品纯厚的斯迈族——想想也是，再英明睿智、名声显赫的靠山，也不如一个关键时刻不离不弃的厚道主人。
　　除了四千多名伤员，另外还有三百多名灰矮人战士、六百鹰牛人和七百河仙射手哭着喊着要加入穆里尼奥麾下；如果不是大多数卢塞恩战士被家室拖累，如果不是军官们都被堕落精灵提前喂食了“血腥玛莉”，如果不是地狱黑龙实在看不过眼出声阻止，只怕这个数字还要飕飕猛涨N倍。
　　堕落精灵的统治能力和堕落种族的观察风向的眼力，可真是让老刘“刮目相看”。
　　在人道主义的光辉面前，甚至有一些心思灵活的娜迦军人也找上了穆里尼奥，主动要求斯迈军队对他们实行囚管。
　　天鹅主祭很绅士地拒绝了娜迦的要求，在这个举世皆浊的黑暗时刻，他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表达了对卢塞恩盟友的尊重——但穆里尼奥这么一搞，刘震撼也只得推掉了送上门的娜迦法师。
　　说起来还是魔法师的目光敏锐，短短一个照面，这两百多位娜迦法师就看出了夏宫卫队的实力有多强悍，身为高贵的海娜迦法师，他们要投降当然也只会向最强者缴上夜明珠法杖！
　　生逢乱世，没有哪个军阀不希望自己麾下的军事力量越雄厚越好，面对这两百多名缴械投降的娜迦法师，老刘想来想去还是只能忍痛割爱，老天鹅以身作则让他脸红是一个原因。不敢冒这个险，替夏宫太保团埋下两百多颗定时炸弹则是另外一个原因。
　　不过少量的法师俘虏谁都有把握控制住，老刘和隆美尔以及其他势力都抱着这个打算；但他们似乎把娜迦们看的太单纯了，这时候娜迦法师哪敢和大多数同伴分开？刘震撼本来还准备将五位级别最高的六臂娜迦单独掳走，谁知道这么做差点逼得娜迦法师集体暴动。
　　和别人不同，翡冷翠早在去年就俘虏过一名娜迦法师，这小妞早被红土高坡灯火酒绿的资本主义生活腐蚀的忘了老本，接到老板的命令之后，从翡冷翠大老远赶来的她鼓动如簧之舌，终于说动了海娜迦法师团的团长来翡冷翠担任魔法教官一职——除了胡萝卜之外，翡冷翠当然也准备了大棒，两百多位娜迦法师已经被手执雪亮战刀的猛犸大力士团团围住，这位娜迦法师团团长必须掂量掂量这些俄勒芬壮汉目光背后潜藏的冷血。
　　坦白说，刘震撼给出的条件简直就不是一个战俘能享受的待遇，他只要这位名叫波利斯的娜迦团长保证今后不再与爱琴种族为敌。什么时候完成翡冷翠魔法教官的任务，战神夏宫就什么时候无条件释放他。
　　或许其他人还以为老刘是贪图波利斯的实力——这位娜迦团长的肋部已经出现了臂桩凸起，很快就要晋级为七臂娜迦；但隆美尔心知肚明这个翡冷翠领主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海族法师与陆地法师不同。他们没有发展出“十一人魔法基本阵型”和“胡克盲点火控”，但他们发展出了与人类一时瑜亮的魔法技战术理论“双法合壁”！
　　爱琴人类研究出的法师阵型和魔法火控，或是以火力层次见长，连贯而绵密；或是以定点打击称雄，誓以最小代价换取最大战果；海族的法术组合则是研究射击角度和混合威力的魔法作战学说。充分发扬了魔法火力的覆盖率和混合效应，尤其是双系魔法相互配合，将直线射击改造成曲射弹幕，不但混合威力加大、覆盖面更广，而且在攻城战中，还能用曲射弹道攻击将守方法师的制高点优势大大抵消。
　　油丘之战中，娜迦法师虽然一直被卢塞恩法师死死压制，但他们在初始阶段也曾经短暂地展现出过极有想象力的法术组合攻击——“落地龙卷”，“凤仙催爆”。这两个法术都是等级不高的单体攻击魔法，风系魔法“落地龙卷”能将一个单位目标卷上数十米高空，再往下猛摔；而植物系法术“凤仙催爆”则是依靠一个元素凤仙球击中敌人，然后砰然爆散骨骼，在十码范围内形成短程溅射杀伤。有点类似于加布林魔鲨武士的自爆。
　　娜迦法师的法术组合乍一听根本没什么稀奇的地方，就是用“飓风龙卷”先将“凤仙催爆”卷上高空，再狠狠摔进密集的人群；比起分别单独使用这两个魔法，“飓风龙卷”虽然少摔死了一个敌人，但“凤仙催爆”的直线射击却变成了中心开花，多出了一百八十度扇面杀伤半径和更近距离的溅射杀伤范围——这其实和老刘以前玩手榴弹差不多一个原理，预制破片在敌人队伍前方炸裂再怎么样也比不上扔在密集的人群中央更具杀伤效果。
　　“凤仙催爆”的攻击路线原本只能走直线，配上“飓风龙卷”就等于多出了一个扔手榴弹的胳膊，而且还是精确制导，投掷距离遥远的超级胳膊。
　　太简单了！
　　不需要经过什么细致地剖析和研究，这种双法组合攻击的使用原理都能一目了然。
　　其实比蒙战歌也早就诞生出了组合加持，比如“石肤”＋“敏捷”，比如“通灵”＋“狂化”，根本没有什么太复杂的地方。自从人类送来了利兹城大战的实况帝维之后，翡冷翠魔法太保在日常训练中就心心满满地开始模仿海族法师“暴雨水瀑”＋“三联闪电”的组合攻击，希望能够达到那种境界的鸡尾酒法术攻击威力。
　　可奇怪的是，不管魔法太保们再怎么竭尽全力去模仿，也根本做不到海族法师那种默契无比的配合，“暴雨水瀑”就是“暴雨水瀑”，“雷霆电柱”就是“雷霆电柱”，根本无法混合出威力庞大的鸡尾酒法术。
　　口过千遍不如手过一遍，纸上谈兵时倒没感觉有多难，真的投入训练之后，越往深处研究，魔法太保们就越发现“双法合壁”对站位技巧、配合频率、火力仰角，以及出手时间和射击角度有着无比苛刻的要求，如果没有内行指导和训练，天晓得要花多长时间才能自行摸索出这里头究竟有多少精粹和要点。
　　用魔法太保们自我解嘲的话来说，这个“双法合壁”简直和写字画画、跳舞打架一样，看起来是简单无比，实际上却难如登天！
　　谁能看一眼油画《圣徒》就能变成大画家提香？
　　谁能看一眼内德维德控弦，就能立马成为神箭哲琴？
　　刘震撼管不了那么多，有条件要上，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他对“双法合壁”是志在必得！
　　翡冷翠不像人类法师那样，魔法谱系分布无比复杂繁芜，作为中坚骨干的黄金矮人和淡水美人鱼一电一水，人数够多，谱系又统一，不但适合学习人类的魔法阵型和火控攻击，更适合学习“双法合壁”！
　　军队的整体素质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决定性的优势！
　　只要将当代最先进的技战术理论普及到位，哪怕夏宫太保一个天才没有，再多的天才组成的乌合之众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俟待分赃完毕，刘震撼就把杜宾王国和波拿巴美杜莎的特使带回了翡冷翠。
　　本来呢，他只想和波拿巴美杜莎特使聊上一聊，但是刚刚所有闲杂人等一拥而上迫降娜迦时，杜宾人，也就是丛林巫毒巨魔、雷克萨的子孙，所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却不得不让他留下他们好好问上一问。
　　波拿巴美杜莎会有人释放出了魔宠，这倒是不出老刘预料，但是杜宾王国特使团里也有人放出魔宠，就不得不让他有点想法了。
　　虽然杜宾人不是用美杜莎徽章而是用猎鹰徽章释放出魔宠，但冬眠结界战歌的元素波动，怎么也不可能瞒过神曲萨满的感知！
　　“老二，为什么杜宾人也会有祭祀？”刘震撼揪住了卡卡的耳朵：“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你又没过问我！”卡卡痛的龇牙咧嘴：“雷克萨也是祭祀，凭什么他建立的国家没有祭祀！再说了，在杜宾王国，他们又不叫祭祀！”
　　“叫什么？”
　　“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