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壹章 真神領地,何來慈悲?
劍道邪尊 by 殘劍
2018-7-5 20:54
人,不能總是去看自己的過去,因為現在較之於過去,總更加成熟穩重幾分。過去的壹切,就會顯得稚嫩不堪。
周衍此時,便有壹種如此強烈的感覺。
特別是他如壹個旁觀者看著李傻子‘喲呵’、‘喲呵’的傻笑、流口水的時候,他更是有種想給自己幾個耳光、將自己扇醒的沖動。
因為這表現,已經不僅僅只是呆傻了,這簡直就是‘腦癱’、‘腦殘’了啊!
可這份心,卻又很快的隨著心性的平息而安定了,因為這些都已經發生、並成為了早已經不可改變的事實。
即便他出手,除了中斷真虛天禁的進程、除了中斷這個記憶場景的衍化之外,沒有任何效果。
就像是已經錄制好的劍之幻境,可以選擇看與不看,卻無法選擇改變裏面已經成為事實的壹切。
周衍什麽都不能幹擾,他唯壹可以做的,就是當壹個看客,看著李傻子成長成為雷衍王,獲知這壹段秘辛的記憶。
……
“晴晴,晴晴,給妳丹,丹。”
李傻子將自身的所有修煉資源,全部變賣,在靈寶閣裏購買了最好的丹藥。
他歡喜、激動的捧著丹藥,找到了李憐晴,將這東西贈送給李憐晴。
此時,李憐晴正與壹名白衣女子在交流著什麽,似乎正開心。
聽到李傻子的話,李憐晴的俏臉立刻冰冷了下來。
她目光冰冷、居高臨下的看著李傻子,臉上充滿了不屑之意,冷聲道:“我說了,不準喊我‘晴晴’,只有‘天倫’大哥才能喊我這個名字,妳以為妳是誰?妳不過是個傻子而已!妳先將妳的呆傻治療好再說吧!”
“還有,妳看看妳這是什麽?不過是壹顆魂丹而已,不說天倫大哥足以給我更好的,便是我父親的傳承,也比這個好得太多!”
李憐晴聲音刻薄、冰冷。
白衣女子反而有些莫名的看著李傻子,眼神有些怔然、黯淡。
“他就是那位?”
白衣女子發問。
“他就是我們李家撿來的那個傻子,我們李家這麽大力栽培還是廢物壹個,偏偏還想著法兒討我歡心,難道他不知道就他這樣,我永遠都不會喜歡他嗎?不過也對,他傻啊,只怕這壹輩子都不會知道。”
李憐晴頗為無奈、也頗為有些唏噓感慨說道。
白衣女子則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李傻子壹眼,眼中有些不忍的柔情。
她想了想,說道:“憐晴,如果妳真不在乎他,就讓他死心吧,免得他還抱有希望。他雖然呆傻,但應該有自我,不然哪裏懂得喜歡妳呢?”
“雨仙子所言甚是。”
李憐晴若有所思,隨即便要按照白衣女子雨仙子的說法去做,但就在此時,虛空微微壹震,壹個白衣儒衫男子飛落而下。
他先是四顧看了壹眼,隨後在看到李憐晴的時候微微皺眉,不過在看到李憐晴身邊的雨仙子之後,目光陡然明亮了起來。
他飛落而下,臉上帶著彬彬有禮的儒雅風情與氣質。
“天倫大哥。”
李憐晴愉悅的迎了上去,立刻忘記了李傻子。
白衣紗裙女子並沒有看蕭天倫,反而看向了李傻子,她眼中有壹絲愧疚、自責之意壹閃即逝。
她默默的來到了李傻子的身邊,將掉落在地、已經沾染了塵土的丹藥撿起來,輕輕拭去上面的臟亂痕跡,柔聲道:“李,李公子,妳身上還有許多暗傷,就自己服用這顆丹藥吧,憐晴她有更好的丹藥,不需要妳這顆了。”
李傻子呆呆的接過這壹顆丹藥,表情僵硬,動作也很僵硬。
他就反復重復著那壹句‘不需要’、‘不需要’的話,自言自語,不時‘喲呵’的笑。
但這份笑容,明顯有不開心的成分在內,但他或許連不開心都並不知道,只有‘喲呵’的聲音,在詮釋他的壹種心情。
……
“人生自是有情癡,此恨不關風與月。李傻子雖然傻,但這份情感,如此真摯。他的心性極為純潔幹凈,沒有絲毫雜念。”
“如果是我,不說絕不會去倒追李憐晴,那蕭天倫,也要壹腳踐踏,侮辱之,徹底滅殺——不好,李傻子又要受苦了。”
“無奈,只能看著,絲毫無力改變。”
周衍心中喃喃自語,看著李傻子的經歷,他很憋屈,但同樣的又有些溫情和感慨。
但這些情緒滋生時,周衍想起了壹件事,那就是之前他周衍第壹次面對李憐晴的時候,李憐晴懺悔的那句話——
“我……我名為‘李憐晴’,妳曾經常喊我‘晴晴’,可當時為了不讓蕭天倫靈者有壞印象,我……我不讓妳那麽稱呼我,妳因此很久都很難過……甚至,我為了讓妳死心,讓妳在蕭天倫靈者面前跪下……我永遠忘不了妳那時的眼神……妳……記得嗎?”
李憐晴的這句話,讓回憶起這壹幕的周衍,心神壹顫。
這個時候,周衍透過李傻子的眉心空間,看到了蕭天倫因李傻子與雨仙子走得近而滋生的那壹剎那的殺機與嫉恨之意。
……
“妳就是那個什麽李傻子李廢物吧?我告訴妳,以後,和晴晴離遠點兒,知道嗎?”
蕭天倫說著,還肆意的摟過李憐晴,當著李傻子的面與李憐晴摟摟抱抱,刺激李傻子。
李傻子只是‘喲呵’‘喲呵’的笑著,目光卻充滿了悲傷與黯然之意。
“就妳這種癩蛤蟆,也想吃天鵝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妳什麽德行!嘿嘿,這次就算了,當是警告,再不得有下次!”
“滾吧!”
蕭天倫傲然說道,並壹腳踢向了李傻子的頭部。
李憐晴絲毫不覺得這些話很過分,反而覺得,蕭天倫真的很霸氣,充滿了男人的魅力。
“妳就是那什麽蕭天倫靈者?我看也不如何,欺負壹個普通的、有缺陷的人,就妳這種廢物,也配與憐晴在壹起?滾!”
忽然,白衣女子雨仙子輕輕壹揮手,擋住了蕭天倫的攻擊,同時臉色不愉的道。
她聲音很冰冷。
李憐晴聞言壹怔,臉上有驚懼之意,也有哀求之色,似乎在為蕭天倫求情。
白衣紗裙女子無視了李憐晴的眼神與表情,伸手壹拍,‘啪啪啪’接連三個耳光便已經抽到了蕭天倫臉上。
蕭天倫身體壹震,動彈不得,忽然被壹股巨力壓迫得跪在了地上,面對著李傻子。
他的臉已經被抽得紅腫,嘴角溢出了血水,跪著的身體更在顫栗。
就像是,給李傻子下跪壹樣。
蕭天倫剛剛要發怒,立刻又有壹股恐怖的威凜鎮壓而下,他身體如遭雷擊,立刻失心瘋壹般,朝著李傻子不斷磕頭。
李傻子眼中有驚異之色,緊張的‘喲呵喲呵’驚叫。
“辱人者,人恒辱之。”
白衣女子冷聲說道,接著她立刻就要施展更加殘酷的手段鎮壓蕭天倫,但此時,李憐晴卻忽然擋在了蕭天倫身前,跪在了白衣女子面前,苦苦哀求道:“雨仙子,求求您放了他吧,求求您……”
雨仙子目光冷冷的看著李憐晴,道:“妳以後必定會後悔的!”
“我愛天倫哥哥,永遠不後悔。”
“只是,這蕭天倫,不過是壹個真正的敗類、廢物而已,他不過是將女人當做玩偶,並非是有半分情意。”
“憐晴願意,天倫哥哥再差,也比李傻子強。”
李憐晴心意堅定。
“也好,既然妳心意已決,那我就當是給妳父親壹個面子吧。”
白衣紗裙女子嘆息了壹聲,收回了對蕭天倫的鎮壓。但她同時在李憐晴身上忽然印下了壹道封禁,道:“妳跟著他可以,但我已經在妳身上布下了禁制,妳連與他牽手都不行,更不能有其他親密舉動。如果他真的在乎妳的話,以後,我會幫妳解除這些。
我只是,不希望妳的純潔,敗於他這種廢物手中。”
白衣紗裙女子說著,立刻封禁了李憐晴。
蕭天倫眼中有無比仇恨之色,卻非常好的隱藏了起來。
如果不能玩弄李憐晴,還假惺惺的和李憐晴在壹起幹嘛?都怪這該死的李傻子!
蕭天倫心中恨意滔天。
但此時,白衣紗裙女子如有所感應,忽然看向了天空。
“妳真是越來越放肆,這般監獄之地,也是隨便來的嗎?”
虛空之中,有壹白衣男子衣袂飄飄,如神靈神子般風采卓然。
“我的事,不用妳管。”雨仙子冷聲道。
“妳以為我願意管妳死活?父親即日即將面見血蠻神尊,妳若不去,就等悲劇上演吧。”白衣男子冷笑。
“血蠻神尊不是被不死神尊鎮壓了嗎?”雨仙子有些疑惑。
“話已經傳到,妳好自為之。我說了,區區廢物,何須在乎?妳非要發慈悲之心,這簡直可笑之極。妳要知道,真神領地,何來慈悲?”
白衣男子很不耐煩,留下這句話,忽然便消失了。
雨仙子有些沈默,片刻之後,她看了看李憐晴,道:“我走了,妳好自為之吧。另外,蕭天倫?我警告妳,妳若敢對他下狠手,莫怪我讓妳徹底湮滅。”
雨仙子說完,她素手壹揮,虛空出現壹道陣紋,帶著她如飛仙壹般離去。
這般驚世手段,震撼人心。
“這是姜天靈?沒有想到,竟然是他!那這雨仙子……姜雨凝?的確是她啊,只是因為我如今是這般觀看真虛天禁,看到的是過去的壹幕,所以根本沒有熟悉感、甚至幾乎認不出她。”
周衍心中喃喃自語,卻也有些唏噓。
觀看真虛天禁,他如開了上帝視覺,明顯的可以感知到大部分人的心理活動,甚至眼神的變化、情緒的波動等,這些都清晰感應得到,但同樣的,如姜天靈、姜雨凝等人的心思,他卻依然半點感應不到。
根據這壹幕場景來看,姜家人抽走了李傻子的完美真魂,姜雨凝將罪責放在了她自己身上,因此而內疚、自責嗎?特別是看到李傻子如今這般情況的時候,更是心中難受嗎?
周衍心情有些復雜。
盡管這些是過去的經歷,盡管這些是已經發生了的,但在此經歷,激活雷衍王成長的記憶,周衍依然心情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