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玄幻世界冒充天機神算

殘劍

玄幻小說

烏璃鎮,溧河村外,落霞荒山。
兩道蘊含著青色氤氳虹光的飛劍,自虛空飛落而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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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八章 龍皇挖心,萬魂龍晶

我在玄幻世界冒充天機神算 by 殘劍

2023-10-15 20:42

  時空鎖魂塔之外。
  南宮魅兒看著手中忽然發熱的玉雕,神色有些復雜。
  不過她還是沒有阻止這玉雕發熱,逸散出壹股股青翠的綠光。
  綠光之中,公乘青蝶的身影重新的凝聚了出來。
  她的狀態前所未有的好,但是她的心,卻前所未有的悲絕。
  “為什麽,為什麽不將我埋葬,不將我殺死?”
  公乘青蝶喃喃,整個人顯得極為的悲絕。
  這時候的她已經滿臉憔悴,原本明亮的眸子也已經變得極為的黯淡。
  她以為華太初會來時空鎖魂塔之地來追尋姜太壹,然後將姜太壹獵殺。
  但是從頭到尾,華太初都沒有去尋找姜太壹,而僅僅只是尋找拯救他之法。
  在進入劍之空間的時候,公乘青蝶就知道,那是壹處劍冢。
  那壹處劍冢,是華太初給他自己準備的墳墓,只是其存在於劍之空間之內。
  之前沒有地方攜帶她,華太初便將她放在了劍之空間裏。
  但是進去之後,公乘青蝶其實早就已經醒了。
  在劍冢裏,有壹名女子靜靜的盤坐在那裏。
  在那裏,她打算自殺,卻被那壹名女子嫌棄了——而原本她以為那壹名女子乃是華太初花心的證據,卻不想,那壹名女子卻並不是正常的女子,而是壹道劍靈。
  “吾名清霜——清霜劍之劍靈,此地乃是主人葬劍的劍冢之地。是清霜劍冢,而不是妳口中理解的‘賤種’,不要侮辱了劍冢之名。”
  “另外,妳不配死在這裏,妳的血都是臟的。”
  “此地是主人葬劍之地,也是將來清霜葬劍之地。”
  “如果妳醒了,妳想要自殺或者是如何,那請妳出去。如果妳想呆在這裏,就老老實實的呆著——主人容忍妳,但我作為劍靈,我無需容忍妳。”
  “我不會殺妳,只會斬妳所有記憶——妳若再鬧騰,就壹次次的斬妳所有過往的快樂,只留下痛苦。”
  這些話,猶還響徹在耳邊。
  劍靈有情抑或者無情,但是劍靈是有靈的。
  有靈的前提必須有劍心。
  有劍心存在,卻如此對她——這就是劍靈的看法。
  同樣的,若是連這樣的劍靈都如此看她,是非對錯,其實已經不言而喻。
  公乘青蝶在那劍之空間裏很想反駁什麽,很想解釋什麽,卻任何壹句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劍靈清霜直接將她說的那些惡心的言語記錄了下來,壹句句的不時說給她聽——不是清霜所說,而是公乘青蝶自己說的話的重新回放。
  正是如此,公乘青蝶的心情才更加的難受。
  什麽姜太壹讓她明白了當壹個女人怎麽爽,什麽等和姜太壹玩膩了之後再找華太初壹起過幸福的日子之類的話。
  這些話,就是她公乘青蝶說出來的話。
  更甚者,要報復在女兒身上,讓女兒背負‘賤種’之名,因為和‘劍冢’同名,直接就讓劍靈清霜都破防了。
  所以,被從劍之空間召喚出來的時候,公乘青蝶依然昏厥了過去,她實在是狼狽而又無法面對那樣的她,更無法面對冷厲淩厲之極的清霜——清霜劍靈可不像是華太初那麽老實本分,壹句話都不會苛責。
  清霜的本體乃是劍,兵器之中的君子,但是也淩厲而又直接。
  什麽話紮心,那絕對就會說什麽話!
  以公乘青蝶的心態,都完全扛不住,幾句話同樣也破防了。
  因而自己將自己打暈了,讓劍之空間安靜了下來。
  隨後被送入玉雕空間裏的時候,她才微微的感應到了幾分平和的氣氛。
  這玉雕空間裏,仿佛才開是真正無比安寧的地方。
  此時,公乘青蝶清醒之後,無數的悲傷席卷而來,痛苦伴隨著深深的絕望。
  因而,她終於還是忍不住,從那玉雕的內部空間裏出現在了外界。
  出來之後,她就看到了天脈遺跡之地的守護者南宮魅兒。
  南宮魅兒的容貌真的絕美之極,充滿了極其可怕的魅惑氣息。
  就這樣的容貌,便是公乘青蝶是女人,都立刻生出了強烈的好感,甚至有壹種難以形容的嫉妒之心。
  “噗——”
  這時候,南宮魅兒忽然身體輕顫,接著又吐出了壹大口鮮血。
  顯然,之前被刺中眉心之後,那壹擊哪怕是華太初收斂了許多,卻依然讓南宮魅兒受傷不輕。
  此時傷勢又加重了幾分,以至於她無法忍住的吐血了。
  公乘青蝶怔然了剎那,隨即如同想到了什麽壹般,顫聲道:“妳,妳妳這麽美麗,這麽令人心動,他怎麽能下得了手?”
  南宮魅兒平靜的看了公乘青蝶壹眼,道:“他的心中已經全部都裝滿的是妳,又豈會覺得別人美麗?因為所有人再美麗都不及妳在他心中的美!
  再者,他即便是覺得我美麗,為何又要心動?只因他的所有心思全部都放在了妳的身上啊!
  到現在,妳的歸蝶破繭的底蘊還沒有匯聚出來,所以他還依然在為妳而奔波——但是他的天魂被屠殺了,其余的二魂七魄也已經破碎。
  他活不了多久了。”
  公乘青蝶聞言,如遭雷擊,整個人徹底的呆滯在了原地。
  南宮魅兒道:“怎麽,這莫非不是妳想要的結果嗎?”
  公乘青蝶頓時驚慌、恐懼和痛苦的道:“不,不,我根本想不到會是這樣的,我我我,我也不想的,我只是希望他修行別那麽艱難,想他有個靠山而已,為此我靠近姜太壹神子——”
  南宮魅兒嘆道:“妳能不要這麽虛偽嗎?妳覺得這世間只有妳聰明而別人都是傻瓜嗎?妳真的是希望他修行不要再那麽艱難嗎?
  莫非妳不知道,妳這樣做和那些道侶出去賣卻拿掙的錢告訴她們的道侶,說這是為了讓他們的生活更好?
  他需要妳這樣嗎?
  明明是妳自己愛得淺薄而已!
  妳迷戀上了姜太壹沒錯,但在這之前,妳必須要和他說明白,要解除這樣壹份婚約啊!
  或者說,即便是沒有解除婚約,但是若是他答應了妳這麽去做,那妳反而可以考慮和他徹底的和離了!
  因為壹個拿妳當工具賺取自身利益之人,是不值得妳托付終生的。
  但是妳沒有,妳什麽都沒有做。
  壹邊和姜太壹快活,壹邊還表現得對他癡心壹片。
  如今更是在他苦苦找尋而來的時候,說出了這樣絕情而無恥的話。
  妳有問過妳自己的心麽?
  妳對得起他這樣的至死不渝的付出麽?
  妳知道,對於妳而言,失去的是壹個甚至可以為妳而放棄他生命中所有壹切的人!
  而他失去的,只是壹個無恥而水性楊花的輕浮女人而已。
  妳覺得,誰失去的更多呢?”
  南宮魅兒輕聲說道。
  這件事發生在天脈遺跡之地。
  這壹戰將天脈都打碎了。
  天脈是什麽,就是天道規則的核心經絡。
  等同於說,這個淺藍世界,徹底的廢了。
  這壹戰之後,她南宮魅兒知道的秘密也極多,恐怕也不太可能有什麽活路了。
  所以,這壹切只能說真的是壹場罪孽。
  這無盡的白袍、藍袍、紫袍和金袍的死,也表明了這壹方天地,浸染了無盡的王者的血。
  這是罪惡的大地。
  壹戰之中,無盡的小世界崩滅,無盡的生命生靈塗炭。
  這樣的罪孽,已經罄竹難書。
  壹個大世界崩裂成為差點連小世界都守不住的世界,這其中死掉的是多少的小世界裏的生命?
  那些生命也有妻子兒女,也有兄弟姐妹也有父母也有丈夫。
  可是他們的生死,又有誰曾在意?
  南宮魅兒想著,隨即又長長的嘆了壹聲,道:“這樣的地方,妳該想壹想那姜太壹為什麽會來,是僅僅只是帶妳來這裏合道快活?這裏就是壹個罪域的囚籠,將華太初要斬殺在這裏,剝奪他的天魂來進行各種研究。
  為的,就是禦劍術,以及其華夏祖地的血脈、皇氣,命數!
  他好心好意的傳了妳禦劍術總綱奧義,妳非但不好好學,還壹次次的出賣了他。妳……真的該死。”
  公乘青蝶哽咽道:“是的,我的確是該死,可惜我知道這壹切的時候,卻實在是太遲了,也已經再沒有辦法彌補了。”
  公乘青蝶說著,又道:“所以,讓我去死吧!”
  “嗡——”
  說話之間,公乘青蝶陡然匯聚強大的神奕力,狠狠壹掌朝著她自己的眉心劈殺而去。
  這時候,南宮魅兒則忽然擡手壹揮,擊碎了她那壹掌匯聚出來的強大殺機。
  公乘青蝶臉色扭曲,咆哮道:“妳不是說我該死嗎?那妳為什麽要阻止我!妳讓我去死啊!”
  南宮魅兒淡淡道:“妳覺得死是壹種懲罰嗎?妳做了這樣的事情想壹死了之?想得這麽美的嗎?死從來不是懲罰,而是壹種解脫——妳犯罪了壹死了之?那那些被妳傷害、被妳種下無盡罪孽而遭受波及的存在的痛苦,誰來買單?
  死很容易,活著面對這所有的罪孽,才是艱難的!
  妳要做的不是死,而是好好的活著,活在自己的內心的煎熬之中,每天每時每刻都要好好想壹想,妳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子!
  我相信,妳最開始並不是這樣的!
  我相信,華太初的雙眼是明亮的,他愛妳的時候,妳必定是值得他愛的,而不是像是眼前這樣,成為了壹個如此不知廉恥的Y婦!
  還有,妳說給女兒取名公乘蕓萱,說什麽是那姜太壹什麽妳?所以加上草字頭?
  妳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妳女兒有錯嗎?
  她是壹個全新的生命,在這世間妳是她目前唯壹的親人,妳的她的母親!
  妳要傾註妳所有的愛,給她最美的體驗,不要讓妳的悲劇在她的身上重演!
  妳為什麽會被稱之為‘青蝶’,因為有些存在認為‘青出於藍’,所以妳沒有資格定義妳女兒的名字!
  在我看來,她的名字必定要步入妳的後塵,必定會有壹個‘青’字,而妳不是說‘蕓萱’嗎?
  多半就是‘雲青萱’了,留了壹個帶草字頭的字,意思就是妳那意思。
  所以,這個還沒有出生的小家夥,妳打算怎麽虐待她?”
  公乘青蝶聞言,忍不住失聲痛哭了起來。
  南宮魅兒嘆道:“孩子終究還是無辜的,世界如何,那與妳無關——但是作為母親,妳該付出了所有的愛給她才對。
  這樣,妳才可以讓華太初在將來死而瞑目。”
  公乘青蝶顫聲道:“他……能救救他麽?”
  南宮魅兒道:“他的心早已經死了,魂也早已經崩滅了,他其實已經死了知道嗎?全憑著壹股拯救妳的執念和劍意支撐著。
  支撐著這壹切的,也是清霜的執念,對於劍主的守護執念。
  所以,他估計最多不會活出超過三個時辰了。”
  魅兒嘆了壹聲,道:“明明他可以不死,但是為了淺藍世界不崩裂,他放棄了殺生命王……”
  公乘青蝶道:“為什麽,他為什麽會這麽傻?為什麽?為什麽他不可以自私壹些?”
  南宮魅兒嘆道:“因為妳,因為妳體內的孩兒——姜太壹說得對,無論如何,他算是孩子的半個父親,而妳終究還是他的未婚妻,這因果其實還沒有斷掉,因為婚約定下了卻沒有廢棄。
  而為了妳,他甚至願意讓這樣壹個世界繼續存在下去。
  為了妳,他已經很努力的去熱愛這整個世界了。”
  公乘青蝶哽咽不已,這時候的她,已經說不出話來。
  心中似乎從來沒有這麽清晰明白過。
  南宮魅兒道:“既然說了,在這時空鎖魂塔之地可以屏蔽因果,我就繼續說壹些吧——那些金袍,都是註定要犧牲的,要換取的就是華太初的天魂和對應的禦劍術。
  因為有新的十大金袍人選早已經確定了。
  我鎮守天脈遺跡之地,早就通過時空鎖魂塔窺視到了無數的秘密。
  但是我壹直在自斬,這樣才可以讓秘密不呈現出來。
  但是現在不行了,之前血色佛塔鎖住了時空鎖魂塔,所以我借助於時空鎖魂塔能隱藏因果。
  現在華太初出手,破掉了時空鎖魂塔的禁錮,時空鎖魂塔反逆命血色佛塔,那麽這裏也即將徹底暴露,時空鎖魂塔煉化掉了血色佛塔大雷音塔之後,必定會開啟靈性,然後逃遁消失不見。
  那時候,沒有時空鎖魂塔的鎮守,我的秘密多半也是保不住的。
  所以我說與妳知道之後,我教導妳方法,妳幫我斬,然後我幫妳斬。
  這樣就可以安全壹些。”
  公乘青蝶聞言,有些駭然。
  但隨即,她還是嘆息壹聲,道:“我真的不想活了,他沒了,我活著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南宮魅兒有些生氣道:“那麽,孩子就不要了?我說了這麽多,都打消不了妳自殺之心嗎?也罷,我帶妳去看壹份因果吧。”
  南宮魅兒說著,又道:“妳隨我來。”
  說著,南宮魅兒直接帶著公乘青蝶進入了時空鎖魂塔內外層區域的壹片混沌之地。
  在那混沌之地,有壹片蒼古的蒼老荒山。
  在蒼山的山巔,有著壹座巨大的女子雕像。
  這女子失去了雙臂,雙眼也已經瞎了,神情看起來非常的悲絕。
  但是這女子容貌卻極為美麗動人,甚至其顏值竟是和公乘青蝶有三分相似。
  “這這這——這是誰?”
  公乘青蝶看到這樣的巨型雕像,不由顫聲詢問道。
  她有些驚悚,有些心悸,同時也莫名的心慌,難過。
  “這是‘諸葛淺藍’,她為了活下去,為了不死,而直接化作了雕像,徹底的自我封鎖——她這麽做,僅僅只是為了將來‘他’可以回來,可以在回來之後還能看她壹眼。
  妳想,她為了活著,為了讓心愛之人還能再看她壹眼,都已經化作了雕像,存在於這樣壹座蒼山之巔。
  而妳,做錯了事情就壹心想著死?
  那他付出的所有都是為了什麽?”
  說著,南宮魅兒又深深看了那雕像女子壹眼,躬身行了壹禮,道:“妳放心,他將來壹定會回來的,壹定會看到的!”
  南宮魅兒說著,又道:“從現在開始,我也不會勸妳了,妳若是還想自殺,還想連帶著孩子壹起死,那麽妳就死吧。另外,我想說的是,姜太壹在看到紫袍死了的時候就逃遁了。
  短時間,怕是誰也找不到他了。
  這人逃遁的本事極其的厲害。”
  公乘青蝶聞言,臉色頓時變得壹片蒼白,同時也帶著壹絲深深的痛苦。
  南宮魅兒轉過身,就準備壹個人離開,然後自斬。
  至於公乘青蝶——如果依然改不了,那麽她也盡力了。
  只是,在這之前她也不會讓公乘青蝶死——至少得讓華太初回來了之後,將公乘青蝶完整的交給他才行,不是嗎?
  但是這些她不會說。
  因為如果這時候公乘青蝶依然尋死覓活,那麽這公乘青蝶,真的也不值得華太初這麽付出了。
  這時候,南宮魅兒也有些心累,甚至有些不明白——這個有著歸蝶皇命格的奇女子,為什麽會成這樣。
  姜太壹又到底對她做了什麽才會如此?
  還是說,那攻心的手段真的已經逆天到了這樣的程度麽?
  “如果有壹天我也會有相同的遭遇,如果真的要去攻心類似的壹個人——那我壹定會將計就計,用壹輩子,用生生世世去愛這樣壹個人,因為——值得!”
  “但凡是被上層耗費如此代價去針對的,必定就如華太初這般,是實實在在絕頂的絕世奇才,也是真正的皇者仁義之心,是這世間的真愛之源。”
  魅兒心中對華太初有的只是尊敬而毫無任何想法,因為華太初心中也只有公乘青蝶,如今也已經心死,也必將走向寂滅。
  所以這只是壹出悲歌。
  但是這樣的存在,每壹個時代都壹定會有。
  而且,魅兒也知道她自己的魅惑能力,先天的強大魅惑力必定是會被當成工具來使用的。
  那麽,她完全也可以借助於這樣的手段,找壹個這世間最好的夫君,然後跳出攻心的布局。
  魅兒想著,這時候,公乘青蝶卻終於想通了!
  “魅兒,我決定了,我壹定要將孩子生出來,我要給予她所有的愛!她的名字就如妳所說,名為‘雲青萱’,因為華夏祖地在這邊的古族,對應的就是雲氏古族!
  所以她姓雲,而絕不姓姜!
  我之後會想辦法,將她體內的姜太壹的血脈之力壹點點的削掉,我會好盡壹切來培養彌補她!
  而青,這是面對囚籠的準備,既然是青出於藍,那就依然用這個,免得被別人去給她命名!
  至於萱——在華夏祖地那邊,萱代表了萱草,是壹種很美麗的草本植物,傳說可以使人忘憂!用作人名意指美麗、快樂、堅強、賢惠之義!也有忘記憂愁,保持快樂的意思!”
  “所以這壹切,和我自身的羞辱、恥辱毫無關系,我要她無憂無慮快快樂樂的生活下去!
  同時,為了不讓她重新犯下我這樣的錯誤,她會無比的理性!
  在這些日子裏,我會努力的參悟出壹種絕情的功法來,讓她修行——寧可絕情,讓所有男人看了都無比厭惡,也不能讓她成為如同我壹般的悲劇存在!”
  公乘青蝶壹字壹句道。
  這樣的話語,也讓南宮魅兒不由回過頭來,眼神復雜的看了公乘青蝶壹眼——早有這樣的覺悟,妳何至於落得這般地步?
  不過……
  人生在世,很多事情其實也的確都是身不由己的。
  所以南宮魅兒能做的就是盡力幫壹幫,然後在今後的這樣的事情上,她要想辦法給自己留下警告的某些印記!
  特別是攻心之類的手段,壹旦她中了這樣的囚籠的話,那壹定要努力的做到另外壹層,絕不能被套路被算計了!
  因為公乘青蝶的悲慘經歷,也因為被華太初的悲劇英雄的表現所震撼,也因為見到了這世間無比可怕的黑暗,南宮魅兒決定從現在開始,思考如何去應對這樣的‘攻心之法’,如何在被安排成為棋子的情況下,掙脫囚籠,掙紮出局,不至於引出這樣的悲劇。
  南宮魅兒和公乘青蝶最大的不同就是——她在生命覺悟的層次累積上,底蘊極為的深厚。
  而同樣的,她也有著自己內心的壹份堅持,也有著對於光明和美好的壹份深深的向往。
  她不喜歡黑暗,所以那種點燃自己照亮別人的人,她無比的尊重,無比的欽佩。
  她也希望可以找到這樣的壹個夫君。
  只是,這壹切唯有等待對應的機緣。
  壹萬年等不到,就兩萬年。
  兩萬年等不到,就六萬年。
  壹直到死去。
  或許可以等到,或許生生世世都等不到。
  但是那又有什麽關系呢?
  好壹會兒之後,南宮魅兒回過神來,嘆了壹聲,又道:“這壹次,妳的決定很明智。我希望妳能記住妳今天說的話,同時也能給予小青萱最美也最真摯的母愛。”
  公乘青蝶哽咽著,語氣卻也極為的堅定:“妳放心,我或許是個骯臟汙穢的女人,但我壹定會當壹個這世間最偉大的母親,為女兒拼盡壹切!
  我絕不會再這樣糊塗了!我會為自己犯下的所有過錯而去彌補!”
  南宮魅兒道:“如果姜太壹本身沒有帶著目的,妳和他壹起也並不是錯,愛情終究是自私的。妳只是錯在了婚約期間的行為不檢點罷了……不過過去了就不提了,我們在這裏等著他到來吧。”
  公乘青蝶沈默了半晌,道:“他去龍族拿萬魂龍晶,會順利麽?”
  南宮魅兒道:“萬魂龍晶,就是相當於將龍皇的龍心挖了或者是將龍族的祖墳刨光,妳覺得會順利嗎?”
  公乘青蝶聞言,頓時壹下子緊張了起來。
  但是隨即,她神情又無比的黯然——此時的她有什麽實力去幫什麽嗎?
  沒有。
  她甚至連壹尊灰袍都打不過——甚至連壹尊普通的造化神王,都可以壹招將她秒殺。
  而龍族那邊,神王級強者,多如過江之鯽!
  她去了能做什麽?
  更遑論以她的飛行速度,到了龍族的時候,也是好幾天之後了,那時候,華太初已經……
  她或許連最後壹面都見不到了。
  想到在也見不到華太初,忽然之間,壹種強烈到讓她窒息的痛苦撲面而來。
  那樣的痛苦,讓她再壹次的淚流滿面。
  因為這時候她似乎才明白,失去了姜太壹,她不過是失去了身體上的那種娛樂快意。
  但是失去了華太初,她的世界也再沒有了光彩可言。
  她的世界,已經壹片死寂,壹片灰暗。
  她失去了她生命之中原本以為微不足道、實際上卻極為重要的東西。
  並且,已經再不可能擁有了。
  因為華太初已經徹底的放手了。
  “啊——”
  公乘青蝶忍不住嘶聲力竭的痛苦嘶吼了起來。
  南宮魅兒長長嘆息了壹聲,卻沒有去靠近公乘青蝶,而是默默的走向了那壹座雕像,那壹座似乎同樣無比慘烈的雕像。
  她心中有些疑惑,卻不知道在諸葛淺藍身上又發生了什麽。
  莫非諸葛淺藍也去攻心了,也發生了類似於公乘青蝶這樣的事情嗎?
  只是很可惜,除了知道那樣壹份等待的因果之外,南宮魅兒什麽都不知道。
  而這樣壹份因果,也是又壹次偶爾觸碰到了時空鎖魂塔的壹道神秘氣息之後,她所感應到帶壹縷殘念。
  這壹縷殘念,就是她告訴公乘青蝶的那些。
  自此之後,南宮魅兒每次心情不太好的時候,都會來這裏看壹看,順便陪伴壹下這孤獨的雕像。
  雕像上,帶著壹種孤獨而絕望的痛苦氣息,很難以形容這樣的孤絕氣息源自於什麽痛苦的因果。
  但是……
  南宮魅兒也知道,不該知道的,無法知道的就不要去刻意深究。
  所以她只是陪伴,而從來不去主動的牽引因果。
  這壹次,她守護大雷音塔,必定是要阻止的。
  而在那之前,她還以為是姜太壹要摧毀佛塔,因為從佛塔到華太初所在的地方,其實距離很遠。
  所以在出手之後,發現是華太初之後,她就收手了。
  因為她不想對這樣的人出手。
  而華太初同樣也收手了——哪怕是處於這樣的失魂般的執念狀態,這樣的狀態下,華太初幾乎已經油盡燈枯,幾乎都很難有自我了。
  這時候的華太初就算是化身殺戮大魔王都是正常之極的。
  可是他依然保持著理性和冷靜。
  也是如此,南宮魅兒從來不參與因果,這壹次終究還是偏袒了,還是插手了這樣的因果。
  她知道,接下來等待她的,或許也是無盡的浩劫和災難。
  但是——即便是這般事情重來壹次,她也會依然這麽做。
  人生在世,當有所為有所不為。
  她的本心,從來都不會因此而有所改變!
  ……
  壹條條的冰龍、蛟龍出現,阻擋在了華太初的面前。
  這時候,華太初的狀態已經很差了。
  但是,他還是可以動用劍意,動用劍心,動用劍靈和劍魄的。
  甚至直接讓清霜劍出手,他在壹旁看著都是可以的。
  華太初神情平靜的看著這壹群冰龍——在另外壹邊發生的事情,這群冰龍蛟龍是不會知道的。
  華太初沈思著的時候,壹條冰龍猛然沖出,化作極道的寒冰劍刃,狠狠刺向華太初的眉心。
  與此同時,又壹條黑暗冰龍同樣沖出,衍化壹柄黝黑的長槍,同樣狠狠刺向華太初的太陽穴。
  “咻咻——”
  清霜劍陡然飛出,衍化極道孤絕劍意。
  “噗噗——”
  兩條冰龍的眉心剎那之間被洞穿,直接就被釘死於虛空。
  瞬間秒殺,殺穿。
  現場忽然壹片死寂。
  “敖琴!出來見我!我要見龍皇敖廣!”
  華太初忽然高聲呼喝道。
  他的聲音如劍鳴之音,穿透力極強,振聾發聵之極。
  “嗡——”
  下壹刻,壹條恐怖的五爪金龍投影顯化,剎那化作了之前他見過的敖琴。
  敖琴出現之後,呼吸還有些急促,顯然是極速趕過來的。
  她淡淡的看了四周壹眼,隨即忽然擡手猛的壹拍。
  “轟——”
  無盡熾烈龍炎直接焚燒四方,將壹大群的蛟龍全部屠殺壹空。
  龍族海面上,頓時全部被血水染紅。
  無數的蛟龍的屍體漂浮於其上,看起來無比的慘烈。
  而遠方,那些還沒有來得及沖上來要斬殺華太初的蛟龍、冰龍和黑龍,全部都瑟瑟發抖起來。
  敖琴歉意道:“太初皇子,怠慢了,別生氣。”
  華太初道:“帶路吧,我時間不多了。”
  敖琴嘆了壹聲,道:“妳若是之前就……唉。”
  敖琴美眸之中多了壹絲水霧,顯然是因為華太初的事情而傷心。
  顯然她是真心喜歡華太初的。
  可惜,終究是生不逢時——遇到華太初的時候,華太初和公乘青蝶的感情真是濃密之時,她也嘗試過想去競爭,但是壹點兒機會都沒有。
  而偏偏那公乘青蝶真的……在各方面遠遠無法和她相提並論。
  無論是身份還是能力,還是心性還是容貌,甚至是身材和智慧覺悟層次等等,都遠遠比不上她。
  至於境界和戰力——敖琴乃是龍族的真正龍女,造化神王級的戰力,那公乘青蝶是什麽?她壹道眼神能殺對方壹千次了!
  在她眼中,那公乘青蝶根本就配不上華太初這樣的絕世奇男子。
  可……
  造化弄人。
  敖琴心中悲嘆了壹聲,卻也匆忙的帶著華太初來到了龍族龍宮禁地。
  禁地裏,敖琴帶著華太初見到了龍皇敖廣。
  “妳來此地,所為何事?”
  敖廣的態度談不上好,也談不上不好。
  很平淡,略顯冷漠。
  華太初淡淡看了敖琴壹眼。
  敖琴立刻退避了。
  但是敖廣身邊左右各有六名長老正在冥想苦修。
  這十二名龍族長老,都並沒有退避。
  華太初沈吟道:“我需要萬魂龍晶。”
  這話壹出,現場的十二名長老全部睜開了眼,眼中的怒意剎那爆發,壹股股恐怖的龍炎氣息和威凜頓時彌漫而出。
  敖廣擡手制止了壹群身披金色龍鱗的長老,然後神色凝重的仔細打量著華太初。
  敖廣沈吟道:“妳為何而來?”
  華太初道:“我為立命而來,為後世開太平而來。”
  敖廣臉色壹顫,又道:“妳為何而死?”
  華太初道:“人生在世,當生則生,當死則死。因為我的身後,是那十七億的華夏祖地族人。我不死,誰死?!”
  敖廣的身體壹個哆嗦,又道:“那妳要萬魂龍晶為何?”
  華太初道:“我的道侶公乘青蝶,其因果妳們大概也知道了,她腹中的孩子需要拯救。這壹份因果我要了結掉,才能安心赴死,死而瞑目。”
  敖廣道:“她雖不值得,但孩子是無辜的。妳配,妳也值得,那麽這萬魂龍晶,就值得給。”
  “龍皇——沒了萬魂龍晶我龍族——”
  “閉嘴,要讓先烈曝屍荒野還要讓先烈死不瞑目嗎?既然如此,妳們去替死吧,妳們十二個,剛好可以打開轉輪生死命格,頂替他半條命。”
  敖廣壹身金色龍袍上,煞氣陡然彌漫而出,狠狠碾壓向十二名龍族長老。
  頓時,十二名龍族長老立刻就要受創。
  華太初擡手打出壹道劍意,籠罩四方,斷了敖廣的威凜,道:“他們出發點沒錯,我也知道萬魂龍晶的重要性。
  但是我已經沒有路可以走了,我也不希望帶著壹份遺憾離去。
  這壹次,請允許我自私壹次吧。”
  華太初說著,直接朝著敖廣和十二名龍族長老跪下。
  但是他還沒有跪,十二名長老忽然臉色無比羞愧的主動跪了下來。
  “華仙,是我們糊塗了,對不起。”
  “對不起,讓您寒心了。”
  “我們的確沒有考慮過您的感受,我們當上位者完全是蒙蔽了心智!”
  “對不起!”
  “華仙若跪,我們當無顏面對祖地的父老鄉親!罪該萬死!”
  ……
  壹群長老反而立刻羞愧了起來。
  倒是不裝腔作勢,而是華太初出手之後,他們才駭然發現,華太初已經……死了。
  壹個死人,靠著對道侶的感情羈絆,對於那個沒人要的女兒的執念而支撐著活著。
  這壹幕,深深的擊中了他們的心。
  無盡歲月之中,他們甚至已經忘記了,自己過來這壹方世界之前,也是壹個父親,也有孩子,也有妻子和家人。
  壹群人全部動容。
  敖廣更是身心發顫,老淚縱橫。
  好壹會兒,他才長呼了壹口氣,嘆道:“萬魂龍晶,最後的就是我的龍心了,我現在挖出來,不過損失皇級地位和實力罷了,很快還是能凝聚出來的。
  我華夏道統不滅,華夏傳承將不死不滅!”
  “道統不滅,不死不滅!”
  諸多長老全部齊聲念誦。
  華太初閉上眼,他的手也在顫抖。
  心中,終究還是覺得這樣的付出是值得的。
  如果萬魂龍晶拿不到,他也並不難過,因為這的確是很強人所難。
  但是,他的確也會自責,會死不瞑目,會覺得終究還是對不起那個孩子。
  在他即將和公乘青蝶完成婚禮的時候,公乘青蝶其實已經是半個妻子了。
  其孩子,無論如何他都算是半個父親。
  別人可以不仁不義,但是他卻不能這麽做。
  而若非是他,公乘青蝶其實可以不被牽引到這樣的殺局之中的。
  她這樣的實力和天賦還完全沒有激活的存在,被牽引到這樣的恐怖殺局之中,又有什麽掙紮之力呢?
  如果道心堅定還能有壹個好的結局。
  可公乘青蝶顯然太過於年輕,完全不可能有什麽堅定的道心。
  說到底,她攻心的時候,他若是拒絕了,若是不在開始的時候將她當成小師妹的影子,又豈會如此?
  只是這些話,他從來都沒有說——因為開始的時候,公乘青蝶的確是他的小師妹的影子。
  但是後來,就不是了。
  只是……
  在這樣的因果之中,公乘青蝶被卷入風暴之中,如今落得如此淒慘的下場,華太初終究還是很內疚的。
  此時,敖廣壹行人的付出,讓他覺得,這樣的所有壹切付出值得了。
  因為他的道,其實並不孤獨。
  這是唯壹壹次,他所體會到的光明。
  敖廣直接挖出了龍心。
  然後,他將龍心送入了龍族祭壇之中,通過祭壇來反復淬煉祭煉,化作無比純粹的龍晶本源。
  這壹切,因為趕時間,僅僅耗費了不到百余個呼吸。
  所有的長老都拼了,不計較自身的龍魂損耗而打造出了這樣壹顆萬魂龍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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