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壹三七章 底氣
重生之出人頭地 by 鬧鬧不愛鬧
2025-2-12 17:46
黑仔傑帶來的這十幾個能同他壹起跨海到灣仔殺人的手下,全都是常年跟在黑仔傑身邊的,就算功夫不如黑仔傑這位和勝義的雙花紅棍,但是平日械鬥場面見得多,膽色比起尋常江湖人要強上幾分,六七十個人揮舞家夥朝自己壹方撲來,這十幾人並沒有掉頭逃跑,而是退到黑仔傑背後,與黑仔傑壹樣正面迎著對方。
“如果這些家夥都像剛才死掉那個叫代鋒的撲街樣犀利,那就有些棘手。傑哥,點做?不如妳走先,我同弟兄們擋下他們?”黑仔傑的頭馬手裏握著把開山刀,率先開口。
黑仔傑嘿嘿笑了兩聲,看著越來越近的這些上海人說道:“聽到他們講的啦?燒了和勝義堂口,趕絕和字頭?我挑妳老母,廣州的條四(14K)來香港兩年,寧可與潮州那些幫會打了足足兩年,都不敢講招惹和字頭,這些上海撲街也夠膽講?阿華,妳去單義灣仔花面勇的堂口幫忙叫些人來,我帶其他兄弟同他們打壹場,看看這幾十人是不是有本事燒了和勝義堂口!”
說完這番話時,那些上海人已經沖到黑仔傑等人十米開外,黑仔傑兩把筆架叉握在手裏,毫無懼色直直迎了上去!
他身後其中壹個叫阿華的手下,轉身朝著街外跑去送信。
陳泰單手拎著刀守在宋天耀壹家的樓道口,望著黑仔傑十幾人與人多勢眾的對手撞在壹起,黑仔傑雖然兇狠,手下也各個有膽色,但是對方也有厲害角色,而且雙方人數差了太多,十幾分鐘之後,在拼掉了對方二十多人倒地之後,和勝義壹方就只剩黑仔傑孤身壹身,赤著的上半身遍布傷痕,筆架叉也只剩下壹把,朝著街頭的方向邊打邊退,眼看就要被上海人湧上合力砍死。
陳泰揮著刀上前,壹刀削斷了個上海人握著斧頭砍向黑仔傑的胳膊!
“傑哥,走。”陳泰讓過渾身鮮血淋漓的黑仔傑,自己揮刀迎了上去。
他這把長柄武士刀比黑仔傑的兩把短小筆架叉聲勢驚人,連續劈出幾刀,就把兩人身前的上海人逼退幾步,把黑仔傑護在身後,兩人慢慢後撤。
有幾個膽氣壯的上海人想要再撲上,被陳泰當即幹脆利落的用刀劈裂肩膀或者撩破胸口踹翻在地,眼看那些被逼退的上海人就要再次撲上,陳泰突然不退反進,手裏的武士刀漂亮挽起個刀花,連受傷的手臂都握住刀柄,雙手握刀壹個橫斬!眾目睽睽之下,將沖的最前的壹名上海人,多半顆頭壹刀削斷!只留了下巴仍在脖頸上!
“和群英陳泰!不怕死就上前!”生死關頭,陳泰瞪著雙眼暴喝壹聲,淋漓刀鋒指著被這壹刀嚇住的上海人,護著背後已經踉蹌的黑仔傑朝太和街街頭撤去。
“噗通!”站立搖晃了幾秒的無頭屍體此時才摔倒在地。
這壹聲像是發令槍,被剛才壹刀嚇住的上海人回過神來,仍然悍不畏死的朝兩人撲上!
“剛入和字頭三日就要撲街,早知就聽耀哥的話。”陳泰和黑仔傑肩並肩站在壹起,看著比起之前更加瘋狂的敵人,有些唏噓的冒出壹句。
說完之後,陳泰把刀再度舉起:“傑哥,我輩分小,我行先壹步。”
陳泰揮刀沖了上去,黑仔傑把單手從褲袋裏摸出香煙,點了壹支美美吸了壹口,這才握著僅剩的壹支筆架叉,也迎了上去,嘴裏說道:“大家同屬和字頭,兄弟,生雖不是同日,死也壹起上路,和字頭冇孬種。”
“砰砰!”就在陳泰和黑仔傑準備和這些殺紅眼的上海佬拼死到底時,後面突然傳來兩聲槍響!
“放低妳們的武器!”
槍響之後,是壹聲厲喝。
陳泰和黑仔傑習慣性的扔掉手裏武器,朝旁邊街邊抱頭躲了壹下,順勢回頭望去。
此時太和街上,七八名軍裝,五六個便衣全都舉著手槍瞄向對面上海人,站在這隊差佬最前端的,是個年近四十的中年人,頭戴圓氈帽,身上套壹件灰白色的幹濕僂,手臂高舉,手中槍口向天,此時還正冒著裊裊槍煙。
“動!再動壹下就打爆妳們這些撲街的頭!挑妳老母,當我的環頭是菜市場呀!拿刀出門買菜呀!放下武器!聽到沒有,讓妳們放下武器!”
看到那些上海人雖然停步,但是手裏仍然握著武器不松手,這名打扮明顯是灣仔差館探長的差佬舉槍朝著那些上海人腳下連開兩槍,打的土石碎屑翻濺!
“兄弟們,香港警察不敢開槍殺人,我們壹起……”為首的幾名上海人中有個明顯是頭目的家夥,手裏握著把染血的砍刀,紅著眼睛叫道。
只是話沒喊完,“砰!”壹聲槍響,那名探長模樣的差佬就扣動扳機,壹槍擊中對方握刀的手腕!
“不敢開槍殺人?我殺妳們這些撲街全家!再講壹次,放低武器,雙手抱頭排到墻邊靠墻站好,哪個敢逃跑,按襲警拘捕論,全港通緝!當場擊斃!”
這壹槍和這番話,讓上海人沒了血勇,手裏的武器紛紛扔掉,神色木然的看向舉槍慢慢圍過來的警察。
“這個差佬好威風。”陳泰在旁邊對黑仔傑說了壹句。
黑仔傑死裏逃生,重重吐了口氣,整個人跌坐在街邊,如釋重負的望了那個差佬壹眼,對陳泰吃力的擠出個難堪笑容:“當然威啦兄弟,單義的二路元帥,姚木做差佬總探長時他手下的五虎將之壹,現在四大環頭灣仔差館的華探長梁沛嘛,單義灣仔地區的大佬花面勇,是他黃紙兄弟,是救我們兩個的救兵來的,這次不用死啦。”
……
雷英東離開陸羽茶樓,宋天耀則等著安吉·佩莉絲,安吉·佩莉絲不可能回來太早,下午發放完贈送藥品,晚上還有她,貝斯夫人與褚孝信三位樂施會發起人對今日上午那些捐贈者搞的樂施會成立暨答謝晚宴。
宋天耀有些郁悶的吐口氣,看向包廂外寧可站在門外吸煙都不再進來的爛命駒:“餵,駒哥,妳話如同我同妳大佬陳阿十借錢去太白海鮮舫擺幾桌,他肯不肯借我?”
爛命駒根本不去看宋天耀的眼睛,低頭看著自己手裏的香煙勉強笑笑:“宋秘書真會講笑,十哥出去了壹趟,等下他返來妳自己問他好了,我這種粗人,只懂動刀,不懂動腦。”
就在這時,樓梯上腳步響動,壹個聲音從樓梯口帶著笑意響起:“只借幾桌酒錢?少了些罷。”
說話間,褚孝忠從外面走了進來,身後去而復返的陳阿十手裏拎著個文件袋,把文件袋放到桌面上,就退了出去,褚孝忠扶了扶眼鏡,坐到之前雷英東坐的位置上,對宋天耀笑笑:“宋秘書,我剛好路過,順路來飲杯茶。”
“忠少,叫我阿耀就可以,妳太客氣。”宋天耀看到褚孝忠出現,急忙從自己位置上站起身,對褚孝忠客氣的打了個招呼。
對其他人諸如陳阿十雷英東,宋天耀還可以坐著不去迎客,可是他是褚二少的秘書,對外又打褚家的旗號,看到褚家未來繼承人,當然要維持必要的禮貌。
“坐下吧阿耀。”褚孝忠對起身的宋天耀笑笑,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袋:“比起上次在褚家,妳讓我和阿十嚇到手腳發涼,今次我總感覺妳好像缺了點什麽,棋走的不錯,樂施會,章家,鬼佬,藥業協會,潮州,五邑各個都算進去,聽阿十去接我時講起,妳又見了雷疍仔,把這些全都攪在壹起,算計精妙,但是少了些能把人逼到好像我當日在父親面前表現的手足無措的味道,我想來想去,感覺阿耀妳和利康缺了底氣。吶,那就是底氣,三十萬現金,利康賬戶上也剛剛轉入了壹百五十萬。”
宋天耀不解的望向褚孝忠:“底氣?”
“能醫不自醫就是講妳,妳自己知道利康賬上冇錢,很多事不能直接去辦,所以轉而去走很多旁路去答到目的,對比當日在褚家,妳和阿信手上有十四根黃魚,就敢對我和阿十講壹句是不是別有私心,算計上更多些,氣勢上卻差了些,說來說去,那壹日妳不怕翻臉,是因為十四根黃魚就足夠妳幫阿信在利康重整旗鼓,而今日妳盤算籌謀卻遲遲沒有動作,第壹是對手強,第二就是袋內無銀,胸內無勢。”褚孝忠摘下眼鏡哈了口氣,慢慢的擦拭著鏡片,對宋天耀說道。
宋天耀雙眼壹亮,這位褚家大少是明眼人,能壹語道破自己沒有想到或者說在局中忽略的問題。
“想明白了?”看到宋天耀眉眼壹挑,褚孝忠就知道對方已經想清楚了這個問題:“是不是覺得之前心裏有些虛?現在,拿錢去砸給海關署長,砸給福義興那些幫妳奔走的成員,妳講話的聲音就能更大些,妳的聲音大,收了妳那些錢的人就會更賣力,也就讓對方看到的是利康銳氣十足,不然就算福義興那些大佬人物不會泄氣,那些外面奔走賣命的小角色也會士氣低落,錢,就是幫那些為利康奔走的人用來打氣的,他們越賣力,妳底氣就越足。”
“為什麽幫利康?忠少?恕我直言,信少同您之前……”宋天耀微微點點頭,對褚孝忠說道。
褚孝忠把眼鏡戴回臉上:“章家四個兄弟,都能壹條心,褚家只有兩兄弟,卻仲要鬧的場面難看?讓阿信安心去做慈善家,這壹局,我父親雖然不能出頭,但是欺到我兄弟頭上,我這個當哥哥的當然要站出來,替阿信陪章家下這壹局,更何況,當幾日妳這種福將的臨時老板漲漲運氣也不錯嘛。”
“忠少,老實講,妳講完,我心中好像更虛了壹些,怕最後大家坐地分贓時,填不滿忠少胃口。”宋天耀臉上已經掛出笑容,嘴裏卻半真半假的對褚孝忠說了壹句。
褚孝忠爽朗壹笑:“嫌我胃口大?那就利康利亨壹起,吞下整批貨,吃到飽好了。見我無事壓壓阿信,就當褚家的人能隨便被人欺咩?我知道肯出力才有飯吃的道理,藥業協會是五邑的,可是他們用來販運藥品租的那些船,卻未必是五邑的。妳繼續為阿信做先鋒,我就做壹次阿信的伏兵,阿信呢,做他的太平大元帥,安安穩穩等著數錢,負責名利雙收。”
說完這句話,褚孝忠望向對面臉上帶著淺笑的宋天耀:“我真的很羨慕自己這位細佬,我努力讀書時,他吃喝玩樂,我學做生意時,他吃喝玩樂,他自己打理利康時,他吃喝玩樂,利康要垮時,妳冒了出來替他做事,他繼續吃喝玩樂,最後卻是他,搖身壹變成了慈善家,名利雙收,老天有時真是不公平。”
這番話說完,褚孝忠看到宋天耀仍然盯著自己,他幹脆攤開雙手:“兄弟間那些齷齪,等勝了這壹局,吃完這壹餐再講。”
“忠少早說這句話,比起妳說那麽多更讓我安心。”宋天耀拍拍桌上的文件袋,對褚孝忠伸出手:“我替信少多謝忠少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