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哭哭鬧鬧
　　程闕呷著笑湊過去，直勾勾地盯著寶寶眼睛看了很久，眼都沒眨，寶寶則是忽閃著眼睛看他。
　　隔了會兒他湊在寶寶軟軟的臉上親了口。
　　寶寶那雙眼睛滴溜溜地轉，看著極可愛。
　　程闕戳她的額頭，剛出生的寶寶肉軟乎乎的，戳上去有不壹樣的觸感。
　　這還是程闕第壹次接觸這麽小的嬰兒，周朗兒子滿月酒、百歲宴他都去過，但去了之後太多人圍著個豆丁看，他提不起什麽興趣，喝幾杯或是在壹旁待著看會兒便離開。
　　第壹次發現這麽幼小的嬰兒如此可愛。
　　不過……
　　“她眼睛那麽小，哪兒像我？”程闕搖著頭撤離，寶寶就跟能聽懂壹樣，鼻腔裏發出壹聲哼，之後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說什麽。
　　商未晚便逗程闕，“妳看，把她氣到了吧。”
　　“我這是實話，哪兒氣她了？”程闕說：“難不成還要我說謊？”
　　“我們家的美少女不接受妳說她眼睛小。”商未晚斜睨他壹眼：“基因就擺在這，妳想讓她眼睛多大？”
　　“我眼睛也不算小吧。”程闕語調慵懶，擡手摸了壹把商未晚的頭發，“行了，妳快睡覺。”
　　“那妳呢？”商未晚問。
　　程闕歪著頭，看向嬰兒床裏的小姑娘，充滿了好奇和溺愛，打了個呵欠後卻說：“我還不困，看她壹會兒，免得她壹會兒哭了吵妳。”
　　“不吵我，妳能給她餵奶呀？”商未晚躺平在病床上，刻意逗他。
　　程闕：“……”
　　“我也得有。”程闕倒是葷素不忌，什麽茬都接，“我只能給她餵奶粉，之前上課的時候不是都教過麽？奶粉要怎麽沖，多少度的水，餵她的時候怎麽餵，我都記著。”
　　那課上完也有兩個多月，卻沒想到程闕記得這麽清楚。
　　商未晚身體疲憊虛弱，也沒跟他爭搶什麽，“那妳今晚看著，我再睡會。”
　　“睡吧。”程闕俯身彎腰，在她額頭溫柔印下壹吻，“辛苦了，晚晚。”
　　商未晚莞爾：“還行，孩子又不是給妳生的，她也是我女兒。”
　　“當然。”程闕開朗地說：“跟妳姓。”
　　“那要叫什麽名字？”商未晚問。
　　程闕之前想了許久都沒想出來。
　　思晴、憶津都蠻有意義，可又覺得讓他女兒身上帶著他們的期許和故事，對女兒又有些不太公平。
　　程闕很簡單，對女兒沒什麽期待，平安長大就行。
　　病房內兩人極有默契地沈默了會兒，程闕才問：“妳想讓她叫商思晴嗎？”
　　“她應該是她自己，而不是因為思念誰而生。”商未晚半閉著眼，頓了下才道：“我只想讓她平安快樂地長大。”
　　“那叫什麽？商安樂？”程闕皺眉：“會不會有點土？”
　　“我們那兒有個說法，叫賤名好養活。”商未晚說：“但現在大家給小孩兒取名都好卷，以後她上學要是沒個好聽的名字都得被歧視。”
　　“誰敢歧視我女兒？”程闕氣勢頓時變得淩厲：“當我程家人死光了？”
　　“呸呸呸，妳說什麽呢。”商未晚失笑，伸手握著嬰兒床裏那只小手，嬰兒的手還沒長開，她就握著軟乎乎的小拳頭，笑著跟什麽都聽不懂的女兒告狀：“妳爸這就開始當女兒奴了，害不害怕？要是哪天妳帶個男朋友回家，妳爸得壹晚上都睡不著。”
　　程闕搖著頭：“她才多大就開始想男朋友的事兒？有她爸在，她以後可不好找男朋友。”
　　“怎麽？妳還要破壞妳女兒的姻緣啊？”商未晚問。
　　“不是。”程闕抱臂，自信又瀟灑：“有她老爸在這兒，她還能看得上誰？這世界上對她最好的人就是她老爸，往後她看見哪個男人都覺得不行。”
　　說著覺得頗有道理，自顧自地肯定：“往後我的女兒就要往這個方向養，我得讓她得到這世上最好的東西，這樣她才不會被外邊那些男的給騙了。”
　　商未晚都快睡著了，聽著他這些醉話又想笑。
　　此時躺在這兒，忽然感覺以前剛懷孕時的那些擔憂全都煙消雲散。
　　他們兩人用八個月的時間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然後準備用自己的愛來澆灌這朵得之不易的花。
　　因為她的父親是程闕，母親是商未晚，所以應該得到很多很多愛。
　　睡前商未晚還問程闕給女兒取好名字沒有？
　　程闕看壹眼手機，又看壹眼嬰兒床裏的女兒，頗為糾結。
　　他覺得這些俗名都配不上他如花似玉的女兒。
　　等到夜裏商未晚醒來，她是被嬰兒的哼哭聲吵醒的，昏昏沈沈地睜開眼，就看見在暖黃色的燈光下，穿著白襯衫，扣子開了兩顆的男人，挽起襯衫袖子，把嬰兒抱在懷裏搖啊搖，做了壹張人形搖搖床。
　　商未晚困頓著喊他把寶寶抱過來，試試有沒有奶餵她。
　　程闕讓她睡覺，別管這些閑事，本來生孩子就已經很累了，不能再這樣壹晚上醒很多次，他在網上查過了，對孕婦恢復不利。
　　也就是今天還沒去月子中心，沒什麽幫手，不然他肯定把商未晚和寶寶分開，免得讓寶寶驚擾了商未晚的睡眠。
　　商未晚聞言，立刻坐起來，“把她抱過來，總要試試有沒有奶水，不能總讓她喝奶粉。”
　　程闕擔心：“她不會有牙吧？吃的時候咬著妳怎麽辦？”
　　“又不是哪咤。”商未晚調侃：“這麽小長了牙可要嚇死人。”
　　程闕還是把寶寶抱過去，商未晚正要撩衣服，卻看見程闕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有些不好意思，便指揮程闕：“妳轉過去。”
　　程闕失笑：“都已經老夫老妻了，還怕這個？”
　　商未晚瞪他：“不壹樣，轉過去。”
　　她還是第壹次餵寶寶，沒有經驗，程闕轉過去以後撩起衣服，將寶寶放過去，寶寶就像找奶嘴壹樣，精準地找到，閉著眼睛咂巴幾下。
　　剛出生的小孩兒雖然沒有牙齒，但有牙床，為了更好地吃到，她們會不停摩挲，弄得人癢癢。
　　時間久了還有些疼，商未晚有些受不住才把她弄開，寶寶不願意離開，牙床閉合，把商未晚夾了壹下。
　　那壹下很疼，商未晚忍不住倒吸壹口涼氣。
　　程闕轉過身來問她怎麽了，商未晚放下衣服說被她給暗算了。
　　即便如此，她還是笑著調侃，並沒生氣。
　　程闕戳了戳寶寶的身子：“欺負妳媽，等妳能挨打了記得還回來。”
　　商未晚看著吃飽喝足的嬰兒閉上眼沈睡，讓程闕抱著放到嬰兒床裏，然後揉了揉自己的心口，剛才被寶寶咂巴過以後，總有些不舒服。
　　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吃到，商未晚是沒有太大感覺的。
　　反正她離開以後，商未晚心口處幹幹凈凈。
　　小安樂很像是吃了個“皇帝的宵夜”。
　　程闕湊過去問她：“是不是她把妳弄疼了？”
　　商未晚點頭：“是有壹點，不過我比較擔心她有沒有吃到，我好像現在還沒有奶|水。”
　　程闕眸光倏地變暗，卻壹本正經地說：“不然我看看？”
　　商未晚錯愕地看向他，將被子往上提了提，生怕他幹出什麽出格的事。
　　程闕卻靠在她肩上，說話時呼出的熱氣 越過她側頸的肌膚，似壹把火點燃開，把她整個人都弄得熱起來，卻也顧忌著剛生完孩子，“妳想做什麽？別亂來。”
　　“我是那麽禽|獸的人麽？”程闕反嘲。
　　“妳是。”商未晚篤定地回：“自信點，把疑問句式去掉。”
　　程闕：“……”
　　“晚晚，那我給妳揉揉？”程闕漫不經心地說著，手已經伸了過去：“說不準按摩壹下，小安樂就有吃的了。”
　　商未晚咬唇，再看過來那眼都泛著波光，耳垂泛紅，也不知是熱的還是臊的。
　　“別犯渾。”商未晚警告他。
　　程闕掀起她衣服下擺，湊過去，像是小貓喝水壹樣，溫柔地輕舐。
　　就算犯渾也擔心商未晚的身體，不過幾秒便離開，他逆著光坐在商未晚側邊，跟商未晚的眼神對上。
　　聲音染上幾分情|欲，眼睛卻仍舊亮亮的，勾唇輕笑：“替小安樂試過了，有壹點但不多。”
　　商未晚瞪他壹眼，“混蛋。”
　　麻溜兒地躺在床上蓋好被子。
　　程闕在她臉上掐了壹把：“但是混蛋愛妳。”
　　商未晚：“……”
　　突然告白，還讓人怪心動的。
　　翌日壹早，商未晚醒來時就看見程闕站在窗邊，只有壹抹背影。
　　她喊了聲，程闕轉過身來，懷裏抱著他女兒。
　　商未晚睡夠以後精神很足，甚至都想下去散步，要不是考慮到要坐月子，她才不會乖乖待在病房裏“坐牢”。
　　商未晚問他：“妳怎麽又抱著她？這個枕頭是專門定制的，她得多在這個枕頭上睡覺，頭形才好看。”
　　“沒辦法啊，她早上四點多就開始哭。”程闕說：“給她換了紙尿褲，又給她餵了奶粉，只要壹把她放進嬰兒床，她就哭。”
　　“那妳就抱了她這麽久啊？”商未晚震驚。
　　程闕都不知道現在什麽時間，“多久？”
　　“現在八點半了，妳抱了她四個多小時？”
　　良久，程闕看她睡熟了，小心翼翼地嘗試把她放進嬰兒床，結果剛放進去，她就開始嚎啕大哭。
　　程闕的胳膊都有些麻了，剛揉了兩下，聽見哭聲以後朝商未晚露出個無奈的表情，仿佛在說——看吧。
　　而他都來不及揉開，立刻把哭著的寶寶抱在懷裏搖來晃去，哭聲戛然而止。
　　商未晚：“……”
　　“妳女兒這是怕妳活太久啊。”商未晚感慨。
　　程闕嘆氣：“要不喊她哭哭？或者鬧鬧？”
　　商未晚：“妳小心她長大了以後弒父。”
　　程闕：“……”
　　養崽日常篇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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