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洪顏薄命
神權之上 by 緣分0
2023-5-16 19:53
有了簡單獲得威懾和使命進度的方法,那接下來要做的便是不斷復制。
至於卓君彥,則難得人生壹場逍遙遊。
中州十四城,出入逍遙間。
今日窮碧落,明朝下江南。
彈指兵戈起,異象起巫山。
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權。
壹路遊山。
壹路玩水。
談笑起風雲,閑來布雲雨。
這或許是卓君彥自入鴻元以來,最為快樂輕松的升級時光,伴隨的是各地兵力的步步緊逼,城內異象風雲,鄉間威懾狂瀾。
今日。
大河之上,白帆千重,波浪滔滔,白鷺翩躚。
滾滾浪濤裏,壹艘華麗畫舫悠然駛過。
卓君彥躺於船艙,醉枕美人,享受著羽未央為他舒展筋骨,通血活絡,到也是怡然自得。
眼看著輕舟已過萬重山,外面耿大彪來報:“主公,到中興府了。”
卓君彥這方懶洋洋從羽未央那溫軟香糯的身子中起來,上了舟頭,便見碼頭上好壹番熱鬧景象。
到處都是船只停靠,碼頭的搬運工們辛勞忙碌,又有各地的販夫走卒呼喝叫賣。
雖生活貧苦,卻也安然自得,好壹副熱鬧繁華之景。
中興府並非中州都府,卻是中州第壹大城,無論財力,物力,人力,皆為中州之首。
中州的真正都府是隆門店,隆門店在江野原上,亂石磯旁。
若以經濟論,排名第四,若以武力論,排名第六,便連名字都挫。
隆門店無論武力,財力,皆不入三甲,只因當年開過皇帝鴻百仞在此地起家,定為中州都府,卻也因此不受待見。這也是中州為何尾大不掉,豪強林立,中州長令與鎮撫使號令難行的原因之壹。
中興府的強勢者不在官府,亦非宗門,而是幫派。
飛花樓。
樓主榮飛雪,壹手相思斷腸刀,化境巔峰,江湖絕頂。
乃是九大之外壹位罕見奇人。
手下十八傑,個個都是奇人,強人!
飛花樓也因此屹立中州,為中州第壹大幫。
這中興府,便是飛花樓總舵所在!
出了小船,上了碼頭,壹路信步,遠處可見壹座白色高樓。
那便是飛花樓!
占據了中興府中最是繁華之地。
卓君彥遠眺了壹眼飛花樓,信步走開。
這邊已有君威商行,商行裏的人知道主公將至,已為卓君彥準備好住所。
按照卓君彥的計劃,如今便是每到壹地,傳功,感受極限,制造異象,得手之後不急離開,而是遊玩三天,然後再離開,去下壹城。
如此做法到不是貪玩,而是盡量不讓別人把握自己的行蹤,不把異象之事與卓君彥關聯起來——星火盟知不知道極限異象,這個問題卓君彥也不清楚,所以本能的先遮掩了再說。
為此卓君彥也是罕見的為自己戴上千面,易了容,就連羽未央也坐進轎子,以家眷身份隨行,身邊護衛人數不多,只得十,個個收斂氣息,只以普通面目示眾,至於其他人則是後續悄悄進入,明面上並無往來。
到了君威商行,入了後方別院。
卓君彥也不耽擱,道:“大彪,這趟是妳。”
耿大彪大喜:“多謝主公!”
卓君彥也不廢話,單手按在耿大彪背後,為他傳功。
這段時間卓君彥不斷傳功,突破自身極限的同時,也逐漸掌握規律。
傳功不適合破境,更適合解決積累。
突破這種事,最好還是他們自己來。
耿大彪前段時間已入四重,這刻卓君彥傳功之下,耿大彪內力激湧,全身汗水潺潺,功力也不斷攀升。
與此同時,卓君彥功力下降,體內極限再現。
風雲自動,異象初起。
卓君彥經驗早豐,不為所動,只是任由異象不斷擴張。
天空雷雲漸起,隱見風火雲龍。
卓君彥更是極好的把控了程度,心中難受難解已比之前輕了許多。
相比第壹次的大張旗鼓,如今這壹切顯得神秘低調許多。
諸般異象仿佛天現,難以察覺來路。
下方百姓只需敬慕敬仰,畏懼便可!
這壹刻,整個中興府都陷入壹片荒狂迷亂之中。
——
飛花樓。
榮飛雪正坐在錦繡湘紅塌上,手中白色錦帕擦著他壹把紅色長刀,手腕上還裹了壹條輕薄如蟬翼的紅色紗巾,卻是女子之物。
刀身有逆鉤,入之斷腸。
紗巾繡紅線,輕緲入魂。
斷腸刀。
紅翼紗。
忽地輕咳幾聲,錦帕掩口,卻是吐出幾口鮮血。
“樓主。”侍香匆匆過來,扶住榮飛雪。
“無妨。”榮飛雪微笑:“妳又不是不知道,老毛病了,何必還要緊張。”
侍香看著那帕上殷紅:“妳這人,總是不聽勸。身體不好,那便早些歇息,何苦如此。”
榮飛雪輕笑:“樓裏上下數千號人,都指著我,我歇不得。”
“妳若死了,那便再指不上。”侍香倔強低語。
“人總有壹死,盡力無悔。”榮飛雪淡淡應道。
天空悶雷炸起,轟隆隆滾過天際。
榮飛雪眉頭壹挑,看向遠方:“咦?”
他長身而起,來到窗邊:“這風雲異象,竟然來了中興府。”
侍香也過來:“這些日子,聽說中州各地出異象,風雲雷動,雨幻交織,天異頻頻,難不成,這天下真要出什麽大事了?”
榮飛雪淡淡道:“非是天象,是人相!”
“人?何人有此威能?”侍香錯愕,壹張小臉盡是疑雲。
榮飛雪微笑:“應當是那個人了。我去看看!”
說罷也縱身出樓,在空中輕踏數步,已落入壹處房檐上。
侍香氣結大喊:“妳又亂用武功,妳……”
有心說折騰死妳自己算了,卻又舍不得,只得獨自坐在角落裏生悶氣。
榮飛雪壹路行來,卓君彥的遮掩於他竟是無用,直向著君威商行而去。
待行至路間,卻見壹名紅面老者自長空掠過,如雄鷹展翅,手持壹桿鵝毛筆,掠向前方,阻住榮飛雪,喝道:“榮飛雪,這是怎麽回事?”
“洪大先生。”榮飛雪止步微笑:“妳問我,我問誰來?”
那洪大先生喝道:“妳是榮飛雪,妳會不知?”
是啊,我是榮飛雪,我怎會不知?
榮飛雪微笑看他:“是,我知道。但是洪大先生,妳可知道,我看到的是什麽?”
洪大先生微愕:“什麽?”
榮飛雪語聲悠揚:“我看到了妳的死!”
洪大先生怒發沖冠:“榮飛雪,妳敢咒我?”
榮飛雪輕描淡寫,揮手道:“洪大先生,我敬妳是壹方大儒,所以不殺妳,但這不是妳可以向我肆意張狂的理由。妳想知道發生了什麽?簡單!”
榮飛雪壹指前方:“造成這壹切的人,就在那院中。”
聽到這話,洪大先生轉頭看去:“君威商行?原來是他!”
話畢,長身飛起,已落向君威商行後院。
隨後就聽院落中壹聲中氣十足的呼喊:“卓君彥,爾敢興風作浪。”
卓君彥此時便在院中。
聽了這話也不在意,悠揚回問:“妳知道我?妳是誰?”
“本人洪顏!我早聽說過妳卓君彥的名頭,為人兇狠,出手狠辣,劫掠商賈,品行不端!需知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
搖頭晃腦,滔滔不絕!
院落裏,卓君彥詫異:“謔,被人教育了?”
他轉頭看羽未央。
羽未央壹襲鵝黃裙,頭頂翠鳳釵,安坐院後榻上,姿態慵懶而典雅,帶了三分嬌,七分媚,姿態撩人,神情動人,手裏還拿著壹卷冊子。
她頭也不擡道:“洪顏,翰林院大學士,有名的老夫子,壹代大儒,武道四重,擅書!言不離微言大義,口必出聖人之論,卻納有十八房妾室,良田千傾,巧取豪奪,奸淫擄掠,無所不為。有壹次他的壹個燒茶小童,在生火時睡著了,他便將人直接投入火爐中活活燒死!”
“嘖嘖嘖!”卓君彥看她:“這種兩面三刀垃圾人的信息,妳到是搜集的蠻全。”
羽未央甚是委屈:“終也是搜到了,集全了,才知道是個垃圾。”
洪顏氣的全身發抖,他壹代大儒,門生滿天下,地位崇高,便是榮飛雪見了他,也不能對他如何。
如今竟被這異鄉盜匪羞辱?
高舉鵝毛筆:“天地有正氣!”
卓君彥開槍:“去妳娘個逼!”
砰!
洪顏眉心血花現,怦然摔倒。
卓君彥收槍,看向不遠處。
院落墻頭,壹人危立,青衣紅刀,豐神俊朗。
榮飛雪!
“妳才是發現我的人?”卓君彥問。
榮飛雪微笑:“他向我問路,我提醒過他,他不信,不過我也確實想殺他好久了。可惜我氣魄不夠,怕惹麻煩。妳願意殺他,榮飛雪代此間鄉民感謝妳!”
“飛花樓主,壹念相思壹刀斷腸榮飛雪?”卓君彥瞇起眼睛。
天空之中,異象尚存。
雨雪飄飄,漫天而下。
雪落長街,隨風而化。
六月飛雪,洪顏薄命!
榮飛雪頷首:“正是!見過卓元首!”
卓君彥伸手:“借刀壹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