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

會說話的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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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城,秋。
空洞的辦公室裏,慘白的白熾燈下,中年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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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馮先生

青山 by 會說話的肘子

2025-2-12 18:27

  陳禮欽冷眼旁觀,金豬卻不依不饒:“陳大人,彈壓民變本是妳洛城府衙之事,從妳來這裏到現在,本座還未聽妳說過壹個謝字。”
  陳禮欽冷哼壹聲,閉口不答。
  金豬氣笑了,轉頭看向陳跡高聲道:“早告訴妳莫要摻和此事,妳非要摻和,怎麽樣,人家還不領情呢。走,往後我若再參和文官的事情,便是我自己不長記性!
  陳跡搖搖頭:“大人,此事還不能走,還有事情沒做完。”
  金豬急聲道:“妳搬倒了劉明顯,抓住了景朝司曹,已經是大功壹件,不出意外,修行門徑很快便會送至洛城。此時抽身而退,往後他們再辦砸了事情便與妳無關,妳若繼續留在這裏,指不定這些文官還會往妳頭上扣什麽屎盆子。”
  陳跡不答。
  金豬冷笑壹聲:“罷了罷了。我不再管妳死活,妳想留這裏便留這裏吧。往後出了事,可別找我訴苦。”
  說著,金豬竟領著天馬轉身離去,西風數次回頭想要勸勸陳跡,卻最終作罷。
  張拙放下手中殺威棒,勸陳跡道:“其實他也是為妳好。”
  陳跡嗯了壹聲:“我懂!”
  白粥漸漸濃稠,張拙命人熄滅了鍋底的竈火。
  壹名官差問道:“大人,放粥吧?”
  張拙搖搖頭:“不可,要等粥涼些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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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方粥時,災民壹個個排隊走上前來領粥,有碗的用碗接著,沒碗的便用雙手捧著。
  直到這壹刻,陳跡才知道,張拙為何要等粥涼些再說,因為許多災民逃難出來,連只像樣的碗都沒有。
  這時,壹名漢子捧碗喝下壹口粥,驟然將碗摔在地上:“他娘的,這些當官的糊弄我們,竟在粥裏摻了沙子。”
  說著,他去拉扯壹名雙手捧粥的中年人,將對方手上的粥打散在地:“別他娘的喝了,抄起家夥跟他們幹。咱沖進城裏好吃好喝,不受這鳥氣。”
  那漢子還想鼓動災民早飯,可下壹刻,周圍排隊的災民竟紛紛沖過來趴在地上,混著泥土將地上的米粥扒近嘴裏,根本無人理會他。
  漢子壹怔,他回頭朝災民之中看了壹眼,緩緩退入人群之中。
  災民中,壹些原本蠢蠢欲動的漢子忽然沈寂下來。
  他們領了粥以後,默默蹲在地上,壹口壹口吞著沙子,將白粥全部灌進了嘴裏,壹點不剩。
  時間壹點壹滴流逝。
  施粥從卯時持續到辰時,竟是不再有人罵過壹聲。
  陳跡想抓的劉家死士,徹底沒了蹤影。
  張拙見狀,對陳跡說道:“妳的辦法並未奏效,他們比想象中要聰明壹些,壹見事不可為,便立即蟄伏不動,這些劉家豢養的死士,不是莽漢,都是偃師大營裏精銳中的精銳,有勇有謀。”
  陳跡朝他拱手道:“如先前所說,現在需要辛苦壹下張大人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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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跡解釋道:“素聞張大人有過目不忘之能,經史子集倒背如流,方才交代張大人留意的細節,可曾記住?”
  張拙朗聲大笑:“原來是早早便將我這過目不忘的本領算計進去了。放心吧,本官早就將妳說的那些人給記住了。隨本官抓人。”
  說罷,他領著官差沖進人群抓人,短短數個呼吸的功法,便從災民中揪出壹人打翻在地。
  那漢子被官差用膝蓋壓在地上,奮力嘶吼道:“大人,何故抓我?”
  “妳可有父母在此?”
  “沒有,草民父母死於洪水中!
  妳可有妻兒在此?”
  “沒有,妻兒也死在洪水中了。”
  張拙冷笑道:“災民餓了幾日,領到粥當場喝完,恨不得再領壹碗,妳無妻兒父母,接了粥卻沒有當場喝掉,如何解釋?”
  漢子叫屈:“大人,單憑這個便要定我的罪?冤枉啊!”
  張拙默然道:“此法可能會抓錯人,但事急從權,且將妳們全都抓入大獄再說,若真有冤情,本官自會放妳們離去。寧可殺錯,不願放過,只能行此特殊手段了。”
  然而,就在此時,劉家死士見張拙行險,竟不再保留。
  他們從袖中抽出短刀分散開來,繞過張拙與官差,從災民之中穿梭著直奔粥棚。
  張拙豁然回首,這些人竟不是沖著自己來的,而是要殺陳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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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對官差怒吼道:“攔住他們。”
  官差卻退縮了。
  自己壹個月俸祿才幾個錢,何必與這種死士換命?
  二十余名死士殺氣騰騰,陳禮欽驟然轉頭看去,卻見陳跡面無表情的站在粥棚之下,冷冷的註視著死士們。
  死士越來越近,陳跡卻不退不讓。
  下壹刻,卻見城墻之上有流星飆射而來,如奔雷般將劉家死士的大腿壹壹洞穿。
  死士們豁然擡頭,天馬竟去而復返。
  天馬壹襲白衣立於墻垛之上,雙手把持著無形之弓,引弦力射。
  流星箭矢迸發之時,狂風卷起,攪動著他衣訣上下翻飛。
  陳禮欽驚異不定道:“妳方才暗示金豬與我爭吵後離去,還故意在災民面前提及是妳搬倒了劉明顯,便是要以身做餌?”
  陳跡平靜看他壹眼,又將目光轉回戰場之中。
  壹顆顆流星箭雨之下,劉家死士無處躲藏。
  有人吶喊壹聲:舉盾。
  劉家死士力氣極大,竟硬生生抓著災民背後的衣服提於身前做盾牌,想要用災民逼迫天馬投鼠忌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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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哪成想,天馬拉弓未停,那迸發的流星箭矢竟毫不留情的先穿透災民的胸膛,再穿透死士的胸膛。
  沒有絲毫猶豫。
  人質困境沒有困住天馬半分,仿佛此人骨子裏的血,天生便是冷的。
  又仿佛他眼裏從未有災民,只有災民背後的死士。
  這便是司禮監飽受詬病之處。
  如金豬所說,內相養人如養蠱,天底下再沒有比他們更毒的蠱蟲了。
  “撤!”
  “撤!”
  劉家死士轉身逃命,上三位生效無所顧忌冰冷出手,他們升不起半分鬥誌。
  張拙拎起壹柄腰刀怒吼壹聲:“別叫他們跑了。”
  城門洞裏響起鐵蹄聲,金豬壹馬當先沖出來,領著密諜沖殺而至,從背後將死士壹壹追上,砍翻在地。
  陳跡輕輕吐出壹口濁氣,大局已定。
  不知多了多久,張拙與金豬押著劉家死士回到粥棚時,得意洋洋炫耀道:“剩余六名活口,小子,趕緊審壹審。看看他們的幕後主使。咦,人呢?”
  此時粥棚下,哪裏還有陳跡的身影?
  張拙看向陳禮欽:“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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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禮欽答道:“他說還有要事在身,先行離去了。”
  張拙捋了捋胡須,惋惜道:“可惜可惜,還想與他多聊幾句呢!”
  陳禮欽有些疑惑:“張大人與他相熟麽?”
  張拙想了想說道:“感覺要比妳熟壹些了。”
  金豬轉身便在粥棚裏,硬生生拔掉劉家死士所有指甲,竟是當場刑訊起來,“說,此事何人指使?是不是劉明顯。”
  劉家死士壹言不發,只惡狠狠的盯著場間所有人。
  待目光掃到金豬時,奮力吐了口唾沫:“閹黨,鷹犬。”
  金豬嘿嘿壹笑:“夠硬氣……來人啊。給我拔掉他這壹口黃牙,好叫他以後只能吃口軟飯。”
  可話音剛落,卻聽城門洞傳來馬車輪子壓在石板路上的聲響。
  金豬轉頭看去,只見壹駕馬車緩緩駛出城門,在粥棚前停了下來。
  以為身著青衣儒衫的中年書生坐在車夫的位置上,笑著說道:“金豬大人,好久不見了。”
  金豬瞇起眼睛,如臨大敵:“馮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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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衣儒衫的馮先生跳下馬車,拱了拱手:車裏有壹份送給大人的禮物,自己看看吧。
  金豬擡頭看了壹眼城墻上的天馬,這才慢慢湊上前去,用刀尖挑開車簾:“劉明顯?”
  馮先生拱了拱手,笑容春風和煦:“我家老爺說,此逆子壹心誅殺景朝賊子,卻險些釀成大禍,在家中畏罪自殺了。”
  ……
  按細節上,陳跡摘去鬥笠狂奔著,他明明路過太平醫館卻沒有進去,而是繼續低頭趕路。
  他在壹家小小的書館門前站定,擡頭看著’知行書院‘的牌匾,屋裏傳來渾厚的讀書聲“《詩》雲:邦畿千裏,維民所止……”
  陳跡整了整身上的衣物,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擡腳跨過門檻。
  走至後院,卻見以為藍色儒衫的中年人手持經卷,踱步時郎朗有聲,應是王道聖無疑。
  院子裏,陳問宗,陳問孝,張夏,世子,白鯉郡主跪坐在草墊上。
  白鯉郡主回頭見是陳跡趕來,當即面色壹變,給他使眼色。
  此時,王道聖擡眼看向陳跡,放下手中經卷,不疾不徐的問道:“妳便是陳跡?”
  陳跡嗯了壹聲,“先生抱歉,我有要事處理,所以遲到了。”
  “何等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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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抱歉,不能說!”
  王道聖淡然的揮了揮經卷:“前堂面壁站著去。”
  “好!”
  陳跡走回前堂,面對墻壁,聞著壹屋子的書卷氣,只覺得疲倦襲入腦海。
  兩天兩夜。
  便是行官之軀也頂不住了。
  不知何時,他聽著院子內的讀書聲,腦門抵著墻,緩緩閉上眼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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