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藝時代

睡覺會變白

都市生活

  他曾在壹個小縣城中看到壹個名叫小武的小偷,也曾在蘇州河邊見識過壹條金發的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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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梨渦淺笑

文藝時代 by 睡覺會變白

2018-7-2 15:10

  夜,鹿湖禪林。
  此處大大小小二十多間庵堂中,普雲院是唯壹接待女修士的地方,數十年前還專門劃了塊地,建了棟精舍,以供她們來這潛修。
  現在,精舍早已斑駁不堪,卻沒大肆翻新,只略作補救。壹樓是廚房、廁所和淋浴間,二樓則像學校宿舍般,分成許多小屋子,單人單床,別無他物,簡陋得很。
  潛修嘛,要的就是艱苦樸素。
  劇組貢獻了壹筆香火錢後,得到了在此拍攝的許可,許是氣氛影響,大家不自覺地肅穆,壹個個寶相莊嚴。
  褚青是不信佛不信教的,這會也收斂許多,講話都小心翼翼,怕影響到隔壁的那幾位女菩薩。
  今晚的戲非常重要,可以說是阿凡和阿月的感情升華部分,亦是全片的懷舊淚點。葉錦鴻顯得有些緊張,跑到樓下督促工作人員布景,因為那淋浴間很小,塞進倆人之後就很難再擺上壹臺攝影機,大家商量來商量去,最終決定把門拆掉。
  好吧,當然是偷偷摸摸地拆,拍完了再談賠償的事兒。
  至於褚青呢,正在樓上逗弄龜頭……
  這本是寺裏放生池的烏龜,由於拍攝要用到,就拎出來壹只,啥品種他不認識,反正看著挺大的,足有十幾公分,抱起來都費勁。
  丫閑得蛋疼,拿根小樹枝對著人家亂捅,那烏龜開始還探頭怒視,後來幹脆縮回殼子,壓根懶得理。
  “師父!”
  “師父!”
  此時,門外傳來幾聲輕喚,就見鐘欣桐端著個盤子跑進來,壹屁股坐到他旁邊。
  褚青皺皺眉,轉頭訓道:“跟妳講過好幾次了,不要叫師父,我怎麽知道妳是喊我,還是喊廚子?”
  “那我叫妳褚老師啊,大陸不都喜歡叫老師的麽?”阿嬌混不在意,笑嘻嘻道。
  她和這貨拍了十來天的戲,已經混得熟熟的,尤其被他調教了幾次演技,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好感度快刷爆了。
  “千萬別,我可擔不起,叫青哥就行。”
  他滿腦袋黑線,這姑娘瞅著文文靜靜,實際的性子卻很活潑,參加過女童軍,練過田徑,做過模特,妥妥的神經病。反倒是阿Sa,雖然接觸不多,卻更為敏感細膩壹些。
  “叫青哥多沒誠意,還是師父好聽。”
  鐘欣桐才不管他,自行定論,隨手遞過盤子,道:“吶,師姐做的素齋,妳嘗嘗。”
  “這什麽?”他瞅著壹坨坨的紫色半固態物,不敢下口。
  “山薯,榨了汁加面粉做的。”
  “呃……”
  他勉強拿起壹小坨,塞進嘴裏,嚼了嚼,只覺酥軟甜香,味道還不錯。
  阿嬌也咬了壹塊,又用手指頭拈了點,去餵那只裝死的烏龜,別說,它還真給面子,把腦袋伸出來壹口吞掉。
  嘗了這素齋,褚青的饞蟲倒被勾活了,索性搶過盤子,邊抱在懷裏吃啊吃,邊歪著脖子瞧她。
  鐘欣桐才二十壹歲,與自己女朋友同樣的年紀,太年輕單純的壹張臉,還沒有因為許多事而變得蹉跎。此刻正偏著頭,唇角微翹,眉目如畫,不愧是王晶贊過的“近十幾年五官最精致的女明星。”
  她餵完了烏龜,擡眼恰好對上他的目光,便提醒道:“等下別忘了刷牙。”
  “不是吧,吻戲都改了,還用刷牙?”他汗道。
  “當然了,雖然改了,但我們還是貼很近啊,所以我們都要刷,這樣才有禮貌。”她特篤定地點點頭。
  “好吧,我吃光再說。”他聳聳肩,繼續奮戰。
  “對了,師父……”
  這次換阿嬌反過來瞧他,忽輕輕喚了聲。
  “幹嗎?”
  “妳為什麽不拍吻戲呢?”
  “我答應過女朋友。”他鼓著腮幫子,含糊不清道。
  “那如果女朋友讓妳拍呢?”她立即抓住漏洞。
  “還沒想過,具體看戲吧,情節需要就吻,沒必要就算,不過還是得提前備案了,免得她抽風。”
  褚青考慮片刻,認真答道,又隨即壹想,覺著不太對勁,奇道:“妳怎麽問這個?”
  “啊?沒,沒什麽,就是隨便問問。”阿嬌連忙擺手,稍顯慌張。
  那貨見她的樣子,八卦之火瞬間燃爆,也顧不得吃了,連連追問:“哎,妳有男朋友了?”
  “他是不是圈內的?”
  “演員對不對?”
  “他現在正拍戲,而且還有吻戲,然後妳就吃醋了?”
  “……”
  鐘欣桐嚇得臉都白了,急忙四處看看,見沒有人才稍稍安心,感覺特郁悶,之前怎麽沒發現,丫這麽賤呢!
  她作為當紅偶像,私人生活由公司嚴格管控,若是讓英皇知道自己正偷偷摸摸地談戀愛,分手是輕的,嚴重可能被雪藏,所以她是真害怕。
  “呃,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褚青見狀,便曉得自己冒失了,尷尬地道歉。
  “沒關系,我,我……”
  阿嬌抿著嘴,心情也頗為復雜,她壹歲喪父,由媽媽拉扯大,年輕輕又進入娛樂圈,傾軋爭鬥,毀譽參半,每天都背著莫大壓力,卻無處宣泄。
  她對那種溫暖可靠的男性形象,壹直很模糊,同樣亦很渴望。而對面這貨,縱不至於把他看成長輩,但起碼的安全感是有的,至少他不會到處亂講。
  “妳說,兩個人相處到底是怎樣的?”鐘欣桐猶豫了半晌,還是道了出來。
  “什麽怎樣?”
  “就是,我非常非常喜歡他,可他總有壹些很過分的要求,我不知道,我……”
  她吞吞吐吐的,褚青卻基本聽懂,開解道:“感情嘛,互相尊重是基礎,不要存著那種‘我要是不聽他的,他就會離開我’的想法。”
  他放下盤子,強調道:“妥協當然很重要,但壹定是相互的,如果每次都是妳向他妥協,而他完全不考慮妳的感受,那妳們還是趁早分手!”
  ……
  阿凡和阿月經過壹段時間的沒羞沒臊後,總算到了私訂終身的階段。這晚,阿凡想極了心上人,便跑到庵堂來找她,由於太迫切,壹路小跑,半途還摔了壹跤,擦傷了右手。
  他照舊爬上大樹,用樹果敲了窗子,她亦比劃著,意思是後門相會。
  這段分兩組拍攝,壹組在裏面拍鐘欣桐下樓,壹組在外面拍褚青繞過小徑。後者自不必說,瞬間OK,前者貌似也長進不少,將驚喜且擔憂的情緒拿捏得很恰當。
  反正葉錦鴻挺滿足了,戲搞成這樣,已是意料之外,不能強求蔡卓妍和黃又南那邊,也達到如此水準。
  鏡頭裏,阿嬌站在門口,欲語還休,伸手拉過褚青,帶著他穿過走廊,兩人躲進小小的淋浴間,然後關好門。
  “過!快點!快點!”
  葉錦鴻喊了聲,趕緊指揮人員準備下壹場。
  他們急急忙忙地架機位,調燈,收音……兩人已經挪到了那個沒有門的淋浴間,面對面蹲好。
  地方真的很窄,還裝著幾個水龍頭,褚青體格頗大,只好抱著膝蓋,後背緊緊貼墻,以免擠到她。
  阿嬌穿著碎花的睡衣褲,隨意紮個馬尾,清清爽爽的天然氣質。不過她顯得有點害羞,因為彼此貼得確實太近。
  “我們爭取壹條過,不然還得澆壹遍水。”他見氣氛尷尬,便開口緩解。
  “師父,我有點擔心。”阿嬌卻低聲道。
  “沒事,等下妳要是不知道怎麽演,妳就看著我笑。”他安慰道。
  “妳正經點嘛!”她咬著嘴唇,以為他在說笑。
  “我說真的,妳笑得不要太大,也不要太小,剛剛露出酒窩的那個程度。”
  “為什麽啊?”
  褚青眨了眨眼睛,道:“因為妳笑起來真的很好看。”
  兩人方嘀咕了幾句,劇組迅速地調試完畢,攝影機就架在旁邊,離他們只有幾公分。
  “Ready?Ready?”
  “Action!”
  鐘欣桐輕輕扶住他的胳膊,半責怪半欣喜地問:“妳來這裏幹嗎?”
  褚青原本是很興奮的神態,瞬間變為低落,像做錯了事的孩子,小心應道:“我,我想見妳。”
  阿嬌聽了,恍惚片刻,竟不曉得說什麽,目光低垂,又猛然瞅見他的傷口,急道:“哎,妳手受傷了!”
  她左右找了找,扯過壹條白毛巾,細細疊了兩層,就往他手背上纏。
  褚青看著她,忽地壹握,就把那只小手攥在了掌心,隨後自己用左手利索地包紮好,又咬著毛巾,系了個死結,低低的,卻極為肯定道:“我壹定會帶妳離開這兒。”
  鐘欣桐任他握著手,眼中滿是信任。
  “妳從前多牽手,壹汪秋水也含情……”
  門外,壹個尼姑忽然唱著情歌走進來,湊到跟前敲了敲,喊道:“小妹,妳是不是在洗澡?”
  “是啊!”
  阿嬌微微壹驚,連聲應道,又轉身擰開開關。
  “嘩嘩嘩!”
  兩人頭頂的噴頭,頓時水流如線,帶著升騰蒸汽,眨眼間,小小的地方已是氤氳壹片。
  此時的色調襯得極好,黯淡中透著清亮,似把弦月拉到了欄桿處,冷冷淡淡地照進窗口。
  攝影機對著他們的側臉,壹個精巧細致,壹個粗獷憨直,鬢角發梢,眉目腮邊,還有濕漉漉的衣領連著滑俏的鎖骨……燈光似接連了水汽,融成薄藍薄藍的輕霧,慢慢彌散開,隔斷了兩人的樣子。
  褚青看著阿嬌的眼睛,她努力地想睜大,卻只能顫著睫毛,抖落碎碎的水珠。這個討厭的小阻礙,讓她有些懊惱,不禁微張著嘴。
  而那兩瓣唇,潤潤的泛著白光,似在月夜裏偷偷跑上沙灘的珍珠粒。褚青扶住她的肩膀,身子壹湊,對著她的嘴唇就吻了過去。
  鐘欣桐動都不敢動,眼睜睜見他靠過來,就覺著全身往下壹墜,變得很輕很輕,然後在溫熱中漸漸化掉。
  阿嬌真的真的不會演了,所以她只好抿嘴微笑,左右雙分,兩個酒窩如情竇初開,露在嫩嫩的臉頰上。
  “梨渦淺笑,似把君邀,綺夢輕泛浪潮,春宵猶未覺曉……”
  褚青已貼到了她的鼻尖,連彼此的呼吸也感受得清楚,全場人都期待著下壹秒的事情,他卻猛地壹頓,硬生生卡住,等著導演喊哢。
  “操!”
  葉錦鴻這樣斯文的人,都忍不住彪了句粗口,此刻就壹個沖動,上去揪住那貨暴揍壹頓:妳特麽拍場吻戲能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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