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離宗啟程 5K5

　　“呼——”
　　李霄明獨自來到山崖邊上，捏著眉心，幽幽長嘆壹聲。
　　雙方雖鬧騰了壹回，但終究沒有吵出真火。
　　但實際上，她如今也是滿心的尷尬。
　　自己千年都不曾顯露過魔意，沒想到此次會突然失控，還是跟這小子沒羞沒臊的柔聲軟語了半月有余。
　　那副場面稍稍回想壹下，就令她壹陣頭疼。
　　李霄明搖了搖頭，勉強將心頭胡思亂想盡數拋開。
　　她拂袖壹攝，兩道身影很快從遠處深谷中被帶回，正包裹在兩團霞光之中。
　　“...臭小子。”
　　李霄明盡量壓下火氣，側首道：“別磨蹭了，過來。”
　　寧塵笑呵呵地走上前：“李前輩總算是消氣了？”
　　“此次是貧道自作自受，確實與妳...關系不大。”李霄明轉回螓首，背身冷淡道：“剛才也是貧道有些失態，失了長輩風度，得向妳道壹聲歉。”
　　寧塵眉頭微挑，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這道姑其實看來還算理性，倒是自己之前看輕了她。
　　“伸手。”
　　“嗯？”
　　見寧塵沒反應過來，李霄明又回頭剜來壹眼，沒好氣地壹把抓住其左手：“妳難道想壹個人留在這裏？”
　　話音剛落，壹陣光華包裹住二人，帶著朱琴霞和秦連夜壹同離開了衍天境。
　　...
　　仙霧縈繞的山巔之上，坐關的眾多長老們神色微動。
　　他們紛紛睜開雙目，看著數道身影從衍天境內飛躍而出。
　　再察覺到那股澎湃氣息，不由得暗自咂舌：
　　“修為似乎都有不少提升...咦？”
　　正覺驚訝間，長老們更是瞪大雙眼，無比震驚地看著李霄明與寧塵牽著手壹同現身。
　　這、這是怎麽回事？
　　副宗主往日威嚴又嚴苛，別說與男子有染，甚至連膝下弟子們都不曾多有接觸，乃是所有人都只敢遠觀尊敬的長輩。
　　可現在，怎會與寧塵...
　　“嘖。”
　　李霄明甫壹落地，便壹臉嫌棄地縮回玉手。
　　寧塵無奈壹笑，沒再開口多說什麽。對此女的舉動，倒是慢慢適應許多。
　　雖然就差在臉上寫滿了鄙夷，但其實還沒那麽咄咄逼人。
　　畢竟無論道心還是魔意，終究都是其本人。
　　他索性回身，笑著朝這些長老們拱了拱手：“多謝諸位聖宗長老坐鎮守護。”
　　“呃...寧王爺不必客氣，這是我等應盡之職。”
　　白發老者眼神古怪，遲疑道：“但不知您與副宗主之間...”
　　“貧道可不記得我宗長老如此愛說閑話。”
　　李霄明驀然冷言出聲，森然眼神猶如冰霜般劃過在座眾人：“妳們繼續坐關，貧道帶他們先行離開。”
　　長老們紛紛打了個冷顫，連忙應聲，再板起壹副得道高人般的出塵表情，顯然開始裝作什麽都沒有聽見、看見。
　　李霄明冷哼壹聲，拂袖卷起寧塵等人閃身離開。
　　“......”
　　直至人影遠去後，長老們才默默對視幾眼，又故作鎮定地收回視線。
　　不可說，不可說。
　　...
　　玄主峰上，壹片清冷寂靜。
　　朱琴霞與秦連夜已從閉關中醒來，也知曉眾人離開衍天境，回到了聖宗山門內。
　　不過——
　　她們二人都皺起眉頭，眼神詭異地看了看不遠處的寧塵和李霄明。
　　氣氛，似乎有些古怪。
　　片刻後，她們同時壹歪螓首，暗道雙方是在衍天境內起了沖突？
　　寧塵驀然輕咳壹聲，打破了此刻的尷尬氛圍。
　　他笑著揉了揉自家娘子的腦袋：“琴霞此番收獲不小。”
　　“嗯。”朱琴霞揚起笑意：“前輩看起來同樣變強許多。”
　　“寧、寧前輩...”
　　壹旁的秦連夜小心翼翼地開口，壹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寧塵見狀也是輕笑道：“秦姑娘，這段時日麻煩妳照拂琴霞了。”
　　“啊...”秦連夜神情微怔，似羞澀般擺了擺手：“小女也沒做什麽事，寧前輩謬贊了。”
　　下壹刻，壹道身影已然橫攔在兩人之間。
　　李霄明黑著臉：“別想著禍害貧道的徒兒。”
　　寧塵哭笑不得道：“只是關切幾句而已，哪是什麽禍害。”
　　“既然說完了，就帶上妳的妻子快點離開。”李霄明壹拂卦袖：“不送。”
　　秦連夜卻按住其玉臂，焦急道：“師尊，寧前輩才剛剛出關，還不曾休息片刻，如此就要讓他們二人離開，會不會太過...”
　　李霄明沒好氣地回首瞪來。
　　這蠢徒兒，難道還想將臭小子留下來卿卿我我不成？！
　　“秦姑娘如此好意，在下很是感動。”寧塵語氣溫和道：“不過，我與內人此行另有安排，的確不好再久留拖延，也莫要埋怨李前輩。待將來有空閑之際，會再來衍天道宗登門言謝壹回。”
　　秦連夜微抿櫻唇，紅著臉垂下螓首，輕嗯壹聲：“小女明白了。”
　　李霄明無奈壹嘆，橫眸輕哼道：“此行保重，別再出什麽意外。”
　　聽其語氣緩和幾分，寧塵又笑著抖了抖衣襟：“前輩好意，在下銘記在心。”
　　“...嘖！”
　　李霄明額頭青筋壹跳，捏著拳頭扯起壹抹陰森笑容：“想嘗嘗苦頭不成？”
　　寧塵爽朗壹笑，攬住朱琴霞的蜂腰騰空躍起，擺手道：“兩位將來再見，若有機會也可以來安州縣找在下壹敘！”
　　朱琴霞低頭看了看這對道門師徒，又默默與秦連夜對視壹眼。
　　兩人點了點頭以作道別，並未再開口。
　　旋即，寧塵與朱琴霞已疾馳遠去。
　　...
　　庭院內壹時變得更冷清幾分。
　　李霄明遠眺片刻，搖頭輕嘆兩聲。
　　待轉回視線後，卻發現自家徒兒仿佛是丟了魂似的，壹臉出神迷離。
　　“徒兒！”
　　“啊...師、師尊？”
　　秦連夜猛然回神，略顯尷尬地低下頭。
　　李霄明欲言又止，最後也是化作壹聲嘆息，無奈道：“接下來好好修煉，待壹兩年後的仙宮之行，妳有機會再見寧塵壹回。”
　　秦連夜頓時眼綻光彩。
　　看她如此喜形於色的模樣，李霄明輕嘆道：“妳已與其妻子相處半月有余，難道還沒放棄那些胡思亂想？”
　　“我...”秦連夜默默捏緊雙手，垂首不語。
　　李霄明搖了搖頭。
　　即便不開口，她也能看得出這小丫頭的心思。
　　終究是年輕氣盛，被壹時好感迷惑了雙眼，只希望往後能有幡然醒悟的時候。
　　“師尊。”秦連夜悄然開口道：“您很討厭寧前輩嗎？”
　　“...為何這樣問？”
　　“我見師尊與寧前輩總是冷言冷語，氣氛針鋒相對。”秦連夜壯起膽子，小心問道：“師尊，寧前輩他性情十分溫和善良，妳們定有何誤會才會如此。只要妥善交流，師尊定能感受到他的優秀——”
　　“別說了。”
　　李霄明拂袖打斷了她的話，無語道：“貧道雖看不慣他，但還不至於處處針對。若當真厭惡，又怎會讓妳與她相見。”
　　秦連夜美眸大睜，很快露出欣喜笑意：“多謝師尊。”
　　“他們都已經離開了，妳還不速速回屋穩固境界？”李霄明板著臉沈聲道：“難道以為自己剛踏入玄明，就已成了天下無敵？！”
　　“徒兒明白，這就回屋！”秦連夜帶著笑容欠身行了壹禮。
　　目送其背影離去，李霄明這才扶額長嘆壹聲。
　　“孽緣...”
　　...
　　而另壹側，寧塵與朱琴霞已離開了衍天道宗的地界。
　　但剛遠離聖宗所在，許久未見的九憐便立刻現身，順勢坐在了肩頭。
　　寧塵欣喜道：“憐兒看著魂境又有所恢復？”
　　“得妳所助，順利恢復至玉魂境界。”
　　九憐斜睨瞥來，露出好似譏嘲般的冷笑，道：“倒是妳，這半月時日，每天都有絕色美人體貼相伴的滋味，可還算幸福愜意？”
　　寧塵當即繃緊面龐，義正辭嚴道：“沒有憐兒在旁，總歸是缺了點什麽。”
　　九憐皮笑肉不笑地湊近上來：“靠著那道姑豐滿的大白腿，我看妳還挺樂在其中的，就差流著口水摸上去捏壹捏了。”
　　寧塵差點沒忍住笑：“我哪有動過手。”
　　“妳想法可是不少。而且——”九憐掐起他的側臉，漸漸露出壹副氣呼呼的可愛表情：“別以為我不知道妳身上的衣服從何而來，還是那女人給妳親手縫制而成。”
　　“咳、畢竟是別人壹番好意，不好拒絕。”
　　九憐環臂扭頭壹哼。
　　這臭徒兒，累到昏迷的時候倒是灑脫。又怎知那好色道姑趁著妳昏迷不醒，壹邊擦身體還壹邊摸來摸去...嘖！
　　她頓時臉色壹黑。
　　想到此事，九憐就氣不打壹處來。
　　要不是看在那妖魔道姑的確體貼、處處關照呵護，她都恨不得直接現身，好好教訓對方壹頓。
　　什麽妖魔婒玄，分明是妖女好澀！
　　“不過，她有如此氣度也叫人欣賞。”寧塵莞爾道：“瞧著頗有幾分師傅的氣質，不愧是道門宗主。”
　　說完，他又瞄了眼坐在肩頭的嬌小稚女，就見九憐那水嘟嘟的嫩唇撅的老高，整個人仿佛都冒著陣陣酸氣，哼了又哼，壹臉吃味。
　　寧塵有些忍俊不禁道：“但要我來說，最好的師傅果然還是憐兒才行，又可愛又聰明，壹直以來都如此可靠。”
　　幾番贊美說來，九憐動了動秀眉，難掩下意識揚起的笑意。
　　但她很快強行板起小臉蛋，咂舌道：“以為說兩句好話就能糊弄過去？”
　　“那就再多說幾句？”沒等九憐再出聲，他很快認真道：“我的師尊唯有憐兒壹人，李霄明雖是多有照顧，但對我而言倒更像是壹位貼心長輩。”
　　九憐嬌哼壹聲，倒是沒再咄咄逼人。
　　不如說，寧塵能在這半月突破至玄明後境，她心底亦是頗為高興的。其中艱苦勞累，更是全都看在眼裏。
　　只是大半個月都沒說上幾句話，稍微有點不太習慣，現在出言壹逗...算臭徒兒還懂得體貼人。
　　“不過——”
　　九憐語氣稍緩，歪頭瞥來：“要是叫姓花的聽見，非得與妳置氣壹回。”
　　寧塵悻悻壹笑。
　　“都沒發生什麽，無暇姐應該不至於動怒。”
　　“誰知道將來會如何。”九憐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那妖魔道姑頗有來歷，背後顯然也藏有諸多秘密。待將來或許又會與她多有糾纏。到時候再被花無暇撞見——”
　　她眼含狡黠，笑瞇瞇道：“我倒想看看我家徒兒該如何應對。”
　　寧塵擡手便捏了捏她的玉足。
　　突如其來的刺激令九憐嬌呼壹聲，臉紅紅地縮回粉腿，壹臉羞惱地戳起他的側臉：“下流徒兒，亂摸什麽呢！”
　　“我覺得，還是憐兒這對玉足更為光彩奪目。”
　　寧塵壹本正經地贊嘆起來：“不僅勻稱優美，似巧奪天工而成的絕世瓷玉，更是白嫩如脂，細膩絲滑，如此完美無缺的壹雙美腿秀足，又怎能——”
　　“停停停！”
　　九憐聽得又羞又惱，急急忙忙地閃身消失。
　　她剛想遭羞怒嬌叱幾聲，但美眸壹轉，很快紅著臉揚起得逞般的笑意：“笨蛋徒兒，與其戲弄為師，不如先想辦法哄壹哄妳的小娘子吧。”
　　“......”
　　寧塵臉上笑容微僵。
　　實際上，他早已察覺到了來自背後的幽幽目光。
　　“——前輩。”
　　朱琴霞飄在身後，輕聲道：“已與那位師傅大人說完了話？”
　　寧塵幹笑著回頭望來：“差不多了。”
　　“嗯。”朱琴霞眨了眨金眸，繼續道：“前輩，可否與我說說秦姑娘的事？”
　　少女此時神色並無波瀾，顯得十分冷靜。
　　寧塵略作思忖，道：“我與她的事，當初與妳都說過幾回，並無遺漏。不過她或許是年輕尚輕，情竇初開，似乎對我有些別樣感情。”
　　“前輩對她是何看法？”
　　“挺美的壹位小姑娘，而且性格堅毅。”寧塵將其香肩輕輕攬住，低聲道：“琴霞心中可有不快？”
　　“有壹些。”
　　少女同樣未做隱瞞，十分坦率地說出了心裏話。
　　她主動握住了寧塵的手掌，緩緩道：“我看得出秦姑娘對前輩有意，獨處之際，心中略有煩悶，也曾與她大打出手幾回，只是最後不了了之。”
　　朱琴霞秀眉漸皺：“她的確性情率直，十分優異。但...我也不想輸給她。”
　　寧塵有些意外。
　　自雙方相遇以來，琴霞向來乖巧聽話，即便知曉自己已有家室，也不曾有過絲毫動搖，甚至能笑顏相待。
　　但如今卻流露出如此凝重表情，與其說是心懷嫉妒，更像是...
　　寧塵略作思忖，輕聲試探道：“因為同齡之故，甚至同喊我為‘前輩’，琴霞才會如此在意？”
　　此言壹出，原本還壹臉沈思的少女頓時瞪大金眸，慌慌張張地偏頭解釋道：“沒、沒有的事，只是作為前輩的妻子，當然不許其他女子擅自靠近。”
　　“口是心非。”寧塵失笑壹聲，勾了勾她的鼻梁：”琴霞是琴霞，可不會有人代替了妳的身份。”
　　“我、我知道啦...”
　　朱琴霞紅著臉嘟噥道：“前輩以前肯定跟秦姑娘也這樣甜言蜜語過幾回，才叫她迷的暈頭轉向。”
　　寧塵哭笑不得道：“我這張嘴可沒那麽大的本事，說壹個成壹個。”
　　“...不說秦姑娘的事了。”
　　朱琴霞嘟著小嘴壹掐劍印。
　　旋即，壹柄白金長劍倏然在兩人腳下浮現。
　　寧塵見狀面露訝然：“這是...”
　　“既然要啟程前去北域極東之地，此行路途無比遙遠，自然得找些代步之法，總不能壹直懸空飛行。”
　　朱琴霞瞄來壹眼，小聲道：“我此番境界突破，又想起不少有用的劍招法訣，其中就有這壹門日行千裏的‘梭劍’。”
　　寧塵試著踩了踩腳下長劍，不禁感嘆道：“琴霞這番傳承當真驚喜連連，這派頭看著還真有幾分修仙之人的韻味。”
　　禦劍飛行，著實頗有情懷。
　　“前輩喜歡就好...唔？”
　　話音未落，少女便渾身壹顫。
　　寧塵已將其緊緊抱住，大大方方地在她側臉上親了壹口：“我家小娘子，當真厲害！”
　　“啊...嗚...”
　　朱琴霞粉唇壹張壹合，雙目漸恍，轉眼已滿臉通紅地縮在懷裏。
　　倚靠在寧塵的胸膛前，她雖羞澀萬分，仍不禁漸漸揚起可愛笑容。
　　這讓暗中的九憐沒好氣地翻了壹記白眼。
　　“不爭氣，比我還好對付。”
　　...
　　...
　　北域之地，遠比料想中更為遼闊。
　　寧塵與朱琴霞乘著飛劍壹路疾行，幾乎未曾有幾日停歇，但距離地圖所指的極東所在，仍是頗為遙遠。
　　曜日明媚，蒼茫大地可謂壹覽無遺。
　　他們在趕路之際也親眼覽盡沿途風景，可見山川江河、城郭林立，這讓寧塵和朱琴霞都是大開眼界了壹回，深刻體會到自身往日眼界之窄小。
　　哪怕少女曾往來過武蒼二國，可跟偌大北域相比，實在顯得太過渺小了些。
　　“......”
　　朱琴霞端坐在飛劍前段，攏發眺望著遠方。
　　雲海無垠、似天地壹線，仿佛交匯著未知神秘的絢爛光彩。
　　她微抿細唇，眼底似浮現復雜神色。
　　但壹雙粗壯大手很快從身後環抱而來，交疊在其腹前。
　　少女頓時嬌軀輕顫，略顯羞澀地回眸瞄來：“前輩？”
　　寧塵大咧咧地將其抱在懷裏，溫和笑道：“賞景是好，但壹臉悲春傷秋的模樣，瞧著也是令人心疼。”
　　“我可沒那麽文縐縐的...”朱琴霞心下泛甜，莞爾道：“只是在想著，若與紫衣姑娘相見了，到時候該與她說些什麽話才好。”
　　寧塵面露恍然。
　　很快，他又貼顏調侃道：“琴霞可別擔心，那些話就由夫君來壹並攬下就好。我只希望琴霞到時候可別氣惱傷心，便已心滿意足。”
　　“才不會與紫衣姑娘那麽劍拔弩張...唔！”
　　少女臉蛋更紅幾分，羞答答地扭了扭身子，又似幽怨般嘟噥壹聲：“前輩...還在天上呢，可不能澀澀...”
　　“當真？”寧塵與其雙目對視，笑著緩緩湊近。
　　似是感覺到幾分曖昧旖旎，少女心尖壹顫，漸漸閉上金眸，情不自禁地揚首擡唇。
　　啾——
　　冰涼觸感令寧塵和朱琴霞都是壹楞。
　　定睛壹看，才發現竟是壹介劍柄橫攔在兩人之間。
　　寧塵壹陣哭笑不得，而朱琴霞更是臉蛋漲紅，羞愧欲絕地逃出懷抱。
　　厄刀淩空浮起，在他們二人腦袋上輕輕壹敲。
　　少女抱著腦袋弱弱道：“師傅大人，小女知錯了...”
　　九憐持刀現身，冷颼颼地瞥來壹眼。
　　寧塵爽朗壹笑：“憐兒——”
　　話音未落，壹記小粉拳已然錘上了胸膛，將其砸了個仰頭躺倒。
　　九憐順勢坐在其腰上，俯身扯著寧塵的臉，羞怒道：“這幾天妳跟朱丫頭卿卿我我到現在，知不知羞！”
　　寧塵楞了壹下，很快張開雙臂笑道：“我們許久沒有抱過壹回，這次要不要——噗！”
　　壹頓粉拳雨點般落下，更是響起嬌小稚女那銀鈴般的羞惱嬌哼：
　　“誰要臭徒兒抱了，沒大沒小！”
　　壹旁的朱琴霞眨眨眼，似乎隱隱約約能看見壹道小巧倩影。
　　這幾天趕路相處，她對那位未曾謀面的師傅大人又了解許多。
　　但...
　　原來師傅大人，如此嬌小可愛？
　　.
　　.